落楓宗,問仙城。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熹。元起抱著熟睡的兒子,身後跟著面色稍顯疲憊但精神尚可的白羽婷,以及一臉新奇、東張西望的沈雨柔,終於抵達了元憐兒所住的小院附近。
從秋水城到落楓宗,距離遙遠,白羽婷三人都是無法承受傳送陣壓力的凡人,元起只能駕馭飛舟,以極限速度硬生生飛了一整夜!
縱然他法力渾厚遠超同階,這般不計消耗地長途疾馳,心神與法力也著實消耗不小,臉上難掩一絲疲憊。
好在飛舟平穩,白羽婷三人倒是在舟中休息得不錯。
幾人剛走近小院外圍,還未觸及大門,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閃現,攔在了他們面前。
來人一身青衣,臉上覆蓋著一張毫無表情的青色面具,氣息凝練,赫然是一位築基期的修士。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元起幾人,尤其是在感知到他們身上並無明顯法力波動後,語氣立刻變得冷硬而疏離:
“站住!此處乃問仙城禁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顯然,這位被元辰宇安排在此、專職保護元憐兒的修士,並不認識此刻以“李素明”容貌出現的元起。
在他眼中,一個沒有法力波動的“凡人”,帶著幾個同樣毫無修為的婦孺,貿然接近太上長老家眷的居所,自然是需要立刻驅離的“閒雜人等”。
元起也沒多說什麼,甚至連面容都未變回。他只是心念微動,一枚樣式古樸、散發著淡淡威嚴靈光、正面刻有“元”字的玉質令牌,便憑空出現在那面具修士的面前,靜靜懸浮。
那青色面具修士看到這枚令牌的瞬間,身體明顯一僵!面具雖然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驟然收縮的瞳孔和微微屏住的呼吸,無不顯示著他內心的震驚。
他在這令牌上,感受到了獨屬於太上長老的、無法偽造的特殊氣息!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有任何施法的跡象,這令牌就如此詭異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能做到這一點,要麼對方修為遠超自己,且精通隱匿之道;要麼,對方的神識操控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無論哪一種,都絕非他能招惹的存在!
他心中那點公事公辦的硬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恭敬。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打擾前輩了!晚輩也是職責所在,奉命守護此地,還望前輩海涵,勿要怪罪!”
元起隨意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也無意與他計較。
那枚令牌隨之飛回他袖中。他帶著白羽婷和沈雨柔,徑直走到小院門前,輕輕敲響了門扉。
“吱呀”一聲輕響。
門被從裡面拉開,露出沈靈珊略帶疑惑的面容。
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是恢復本相的元起,以及他身後的白羽婷和陌生少女時,臉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連忙側身讓開,行禮道:
“大哥,大嫂,你們回來了!快請進!我這就去稟告母親!”
“嗯。”元起點點頭,帶著幾人走進這熟悉的清幽小院。
很快,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從屋內傳來。
元憐兒幾乎是小跑著出來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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