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是那副溫婉清麗的模樣,雖然已經是三十六七的年紀,但是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因生活安定、心境平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致。
她一手撥弄著算盤,另一隻手不自覺地輕輕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悄然浮現出一抹獨屬於母親的、溫柔而滿足的光輝。
算完一頁賬,她停下筆,目光有些失神地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一縷淡淡的思念之情爬上眉梢。
女兒沈雨柔被東家接到落楓宗已經大半年了,雖然期間有書信寄回,報平安、講述在落楓宗的見聞,但終究是見不到人,聽不到聲音。
兒行千里母擔憂,這份牽掛,始終縈繞在她心頭,難以真正放下。
就在她思緒飄飛之際,一個清脆歡快、帶著濃濃興奮之情的呼喊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驟然將她從思念中喚醒:
“娘——!我們回來啦——!”
這聲音……是雨柔?!
蘇清婉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店鋪門口,陽光正好。一個身量已然不矮、約莫有四尺五六寸(約一米五左右)的少女,正蹦跳著朝她揮手。
少女穿著落楓宗武者才穿的制式勁裝,扎著利落的馬尾,小臉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活力與喜悅,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兒沈雨柔!
將近十歲的沈雨柔,因為身在落楓宗,得到了最好的武道啟蒙與資源供給,不僅順利踏入了武道第一境——煉皮境,身體素質遠超同齡人,連身高也比普通十歲女孩高出不少,已然有了幾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樣。
而在沈雨柔身旁,並肩站著一對璧人。
男子一襲青衫,面容清俊,眼神溫和,懷中還抱著一個裹在錦繡襁褓裡、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嬰孩,正是元起。
女子則是一身白衣,面色柔和,正是白羽婷。
看到這驟然出現在眼前的一家三口,蘇清婉心中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填滿!她霍然起身,甚至顧不上合上賬冊,快步從櫃檯後繞出,迎上前去。
她先是朝著元起和白羽婷福身一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拜見東家,拜見夫人。”
“沈夫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元起含笑虛扶。
蘇清婉這才直起身,目光立刻緊緊鎖定了女兒,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一把將撲過來的沈雨柔緊緊摟入懷中,感受著女兒真實的存在和溫暖的體溫,半年來的思念與擔憂,在這一刻化作了無聲的哽咽與滿足的嘆息。
抱了好一會兒,蘇清婉才鬆開女兒,目光看向元起懷中的孩子。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將孩子接過來,希望讓東家更輕鬆一些。
元起見狀,卻微笑著搖了搖頭,溫和地勸阻道:“沈夫人,你如今自己也是雙身子的人,需要多加休息,莫要勞累。元心這孩子分量可不輕,還是我來抱著吧。”
“啊……”蘇清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既有被點破孕事的羞澀,也有一絲被關懷的暖意。
她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雨柔,心中不免生出一絲忐忑——女兒會不會因為自己又有了身孕而感到失落、不快,甚至覺得被分走了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