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她剛剛還鄙夷、嘲諷“對不起鎮守使大人看重”的餘詠奇?!
那個她以為只會鑽營、靠關係上位的“餘殿主”?!
竟然……竟然是鎮守使大人假扮的?!
一瞬間,今天與“餘詠奇”相處的種種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他那看似“虛偽”的欣賞眼神,他那被自己斥為“裝模作樣”的請功承諾,他那在危急關頭看似“無力”的表現……
原來……那平靜目光下的欣賞或許是真的,那請功的承諾也並非虛言,而那看似“無力”的表現……根本就是在等待這最關鍵的時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自己……竟然一直對著鎮守使大人冷嘲熱諷,還罵他“虛偽”、“對不起看重”?!
想到這裡,江文文的臉頰瞬間滾燙,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後怕、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全靠身旁同僚的攙扶。
她看向元起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感激,以及深深的懊悔。
其他四位落楓宗築基長老,包括孫長老在內,此刻也是目瞪口呆,隨即便是狂喜和後怕!他們竟然和鎮守使大人同行了這麼久而毫無所覺!
剛才還差點對“餘殿主”失去信心!
天權宗、玄微府、散修聯盟的修士們,此刻也終於從極度的恐慌中掙脫出來,認清了形勢。
看著那霸氣凜然、一擊廢掉牛思遠、直面元嬰邪修的元起,再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牛思遠和空中臉色難看的蘇硯,希望之火重新在他們眼中燃起!
鎮守使大人來了!他們有救了!
而三位受傷的妖王,此刻也掙扎著聚攏在一起,驚疑不定地看著元起。
紫靈魚王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異彩,她今天之所以能夠擋下牛思遠的偷襲也是因為元起提前給她做了預警。
“元起!” 空中的蘇硯,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眼中的驚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千算萬算,甚至不惜暴露身份,提前發動,就是為了打一個時間差,在元起反應過來、從兩界山趕來之前,完成破壞!
可元起,竟然早就偽裝潛藏在了落楓宗的隊伍裡!這完全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當然是因為,第十長老你,出現在了這裡。”元起淡淡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看著蘇硯那難以置信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更想問的,是你的徒弟雲清辭呢?為什麼她一直給你傳訊,彙報我始終在兩界山坐鎮?為什麼她沒有用你留給她的、暗中控制兩界山大陣的禁制令牌困住我?對嗎?”
蘇硯瞳孔猛然收縮,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和不安!雲清辭是他精心培養、絕對信任的弟子,更是他計劃中關鍵的一環——負責穩住並監視元起!
可元起此刻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雲清辭那邊要麼失手,要麼……背叛!
“為什麼?!”蘇硯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出這三個字。
“因為她,”元起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不想跟著你,一條道走到黑。”
雲清辭的“背叛”或“醒悟”,顯然對蘇硯造成了巨大的衝擊,他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有問題的?”蘇硯的聲音有些乾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