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元起睜開眼睛。
伸手虛握,赤紅長刀應聲飛入掌中,刀身震顫,發出低沉如火山轟鳴的嗡鳴,竟隱隱帶著一絲馴服與親暱。
煉化完成。
元起持刀靜觀片刻,以神識細細感知刀身內部的法則殘痕,微微搖頭。
“確實……很一般。”
他無意貶低此刀,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若說靈寶也有天賦,此刀的天賦便是“蠻力”——以磅礴的靈寶本源強行碾壓,缺乏變化與精微。
對於尋常金丹,這是夢寐以求的神兵;但對於已經掌握百分之五基礎火之法則的元起而言,此刀最多當成一個明面上的底牌。
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時候,元起肯定不會使用它,最多將其扔出去自爆。
不過……
他將刀收入丹田溫養,感受到那熾熱而沉穩的力量如同第二顆心臟,與自身的法力緩緩共鳴。
有明面上的靈寶在手,和沒有明面上靈寶,能展現出的實力終究是天壤之別。
【熔岩裂地刀】煉化完成,元起卻並未停歇。
他再次閉目,心神沉入丹田深處那處旁人無法窺探的玄妙所在。
確切地說,是蘇硯自焚隕落之後,被外掛悄然吸收、儲存起來的那股力量。
元嬰修士形神俱滅,歸於天地。
但在那徹底的消亡過程中,總有一些最本源、最精純的東西會逸散——那是一個修士數百載苦修凝聚的道途印記,是對天地法則的領悟,是生命燃燒至最後一刻迸發的餘燼。
尋常修士無法感知,更無法捕捉。
但元起的外掛,可以。
此刻,在他的神識感知中,丹田深處靜靜懸浮著一團溫和而玄奧的光暈。那是蘇硯以元嬰之火焚儘自身後,殘留在天地間的最後一縷道韻。
那力量並不暴烈,甚至帶著一種臨終的平靜與釋然。元起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含著兩種不同性質的能量:
其一,是純粹的、已經精煉至極的法力本源。這部分可以直接被外掛轉化、過濾、提純,用於精煉元起自身的法力。他已經試過無數次,駕輕就熟。
其二……
元起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真意。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它不像法力那樣可以被直接吸收,也不像神識那樣可以被清晰觸碰。
它更像是一種“記憶”——蘇硯在漫長修道生涯中,對基礎屬性法則的感悟、理解、觸碰,在他形神俱滅的剎那,被外掛截留下來的一縷殘餘投影。
動用這份力量,元起將能夠更快地領悟火之基礎法則。
那不是功法的堆砌,不是法力的多寡,而是真正的“道”——是火為何燃燒、為何焚燬、為何生生不息的本質。是元嬰修士與金丹修士最根本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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