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睫上像落了碎星,密而長地垂著,遮住了平日裡勾魂攝魄的狐狸眼,倒顯出幾分難得的乖順。
他許是睡得熱了,外衫鬆鬆褪到腰側,月光拂過胸前肌膚,細膩得泛著瑩光。
鎖骨肩頸處幾道紅痕格外醒目,是她方才情動時失了分寸留下的。
雪膚襯著豔紅,像寒梅落於白雪,靡麗得驚心動魄。
孔明薇的目光落在上面移不開,心裡像被細雨搔過,又癢又燙。
髮絲散在枕上,烏壓壓鋪了一片,幾縷纏在唇角,隨呼吸輕輕顫動。
他唇色偏紅,此刻微張著,吐納間的熱氣,比醒時少了媚態,多了幾分不自知的誘惑。
這般模樣,褪去了白日的撩撥與算計,只剩純粹的俊美與脆弱,像件無人看管的珍寶,靜靜躺著,讓人想碰又怕驚擾了這份寧靜,念想反倒愈發濃烈。
孔明薇抬起手指,輕輕撫過他瑰麗的眉眼,順著精緻的下顎線滑到喉結。
指尖剛觸到那處,便覺喉結輕輕滾動,像受驚的小獸在皮下竄過。
指腹碾過凸起,溫熱肌膚下的脈搏跳得又輕又快,竟比她自己的心跳還要慌亂。
月光順著指尖往下,落在瓷白肌膚的紅痕上。
她指腹帶著薄繭,擦過最淺的那道邊緣時,他忽然蹙了蹙眉,喉間溢位一聲輕吟,似夢囈又似撒嬌。
這聲輕響像羽毛搔過心尖,孔明薇呼吸一頓,手指不由自主地往下移,掠過細膩肌膚,所及之處溫度燙得驚人,連月光都彷彿染了熱意,在他肌膚上暈開淡粉。
他許是覺得癢了,無意識地往她這邊蹭了蹭,髮絲纏上她的手腕,帶著皂角的清香。
孔明薇的指尖停在他腰側——那裡的肌膚更軟,月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外衫邊緣恰好在腰線處,似露非露,比全然敞開更添風情。
“嗯……”白清辭低哼一聲,睫毛顫得更厲害,像要醒未醒。
孔明薇卻沒收回手,反而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頸窩。
混合著體溫與香氣的熱氣撲在臉上,心裡的癢意早已燎原。
指腹在腰側軟肉上輕輕打了幾個圈,他睫毛如蝶翼扇動兩下,眼尾泛起水光,竟是醒了。
沒等孔明薇收手,他已順勢往她懷裡縮了縮,鼻尖蹭著她的衣襟,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蠱惑人心:
“妻主……弄醒我了。”
月光落在他半睜的狐狸眼上,迷濛裡裹著鉤子,輕輕纏上她的心。
孔明薇的手頓在原處,被他溫熱的呼吸掃過手背,癢得指尖發麻。
他卻得寸進尺,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往頸間按,眼尾紅得更甚,嗓音慵懶:
“妻主……這裡是你的傑作,還有些疼,你說該怎麼辦?”
話音未落,白清辭已撐起身,雙手抵在她身體兩側。
散落的髮絲垂下來,掃得她臉頰發癢。他的唇離得極近,吐納間的熱氣混著香氣,將月光都染得曖昧:
”……我償補得主妻“
。來上了覆已,完說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