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裡的頂樑柱》第203章 雨夜星火(1)

作者:陽光很暖很暖·9個月前

春雨連綿,簷下的積水滴答響了一夜。

楊平安仍坐在那張凳子上,位置沒變,姿勢也沒變。

爹孃和四姐屋裡的燈都滅了,孩子們也早已睡熟,只有角落還留著一點昏黃的光,照著散落一地的木塊和小錘子——那是軍軍下午造船時留下的戰場。

風從院子穿過去,帶著溼冷的春寒撲在臉上。衣領已經潮了,袖口也沾了雨水,但他不覺得冷。腦子裡的事像塊石頭,壓得他坐不住,又走不開。

窗外雨絲斜飄,打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楊平安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敲的是心裡的節奏。

他想起顧雲軒前天傍晚說的話。

那時天剛擦黑,兩人在廠區小路上並肩走著,顧雲軒語氣很輕,像是隨口提一句家常:

“我哥嫂調到平縣農場了,總算離得近了些。”話是笑著說的,可眼睛裡沒有笑,只有一層薄薄的、掩不住的愁。

顧青山是滬上精密儀器廠的總工,林婉清是中學數學教師。

兩人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卻因為早年留學經歷和海外關係,這些年過得顛沛流離。

如今能調回平縣,還是沾了顧雲軒在“衛士-1”專案上立功的光,組織上才給了這個“照顧性安置”。

可這“安置”,說得好聽是調到農場,其實就是換個地方繼續勞動改造罷了。

一人得救,不算救。

楊平安當時沒接話,只點了點頭,拍了拍顧雲軒的肩膀。

但那個念頭已經像種子一樣埋進了心裡:像顧青山夫婦這樣被埋沒、被打壓的技術人才,還有多少?他們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

當晚,他就進了空間。

空間裡靈泉汩汩湧流,水面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映在他臉上,涼得很。他沒去看那些長勢喜人的作物,也沒去檢查圈舍裡的牲畜,徑直走到泉眼旁,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開始回憶。不是回憶那些技術圖紙、工藝流程,而是把記憶深處那些名字一個個翻出來——技術交流中聽說的,老師傅們閒聊時提及的……

機械製造領域的、材料熱處理專業的、電子儀表方向的、精密測量方面的……有些只記得姓氏和大概專長,有些記得零星的論文片段,

有的甚至只在某次技術座談會上聽過一次發言。他在心裡默默分類,一個一個過篩子。

老秦師傅——廠裡那位八級鉗工,曾私下跟他聊過:

“我那老夥計,原來在省機械研究所搞材料疲勞試驗的,五七年被打成右派,發配到林場抬木頭去了。去年冬天伐木時砸傷了腰,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站起來。”

還有一次,去省城參加技術會議,茶歇時聽人低聲議論:“某某大學那個教理論力學的教授,課講得那叫一個好,可惜家裡有海外關係,去年被下放到煤礦當安全員了。

聽說下井檢查時還在兜裡揣個小本,逮空就畫受力分析圖……”

這些事傳得隱晦,場合也敏感,沒人敢多問。但楊平安聽進去了,一字一句都記在了心裡。

此刻在空間裡,他仔細回憶這個人的專業方向、可能的下落、有無挽救的可能、會不會牽連他人……

張維鈞(材料熱處理,原東北某軍工大廠總工,五九年下放,現況不明)

陳啟明(精密儀器,原上海儀表廠技術科長,六一年返鄉,據說在公社農機站)

)場農某北西在聞傳,離調年二六,授教副大清原,傳械機(年伯周

)詳不落下,查審被年三六,員究研所某院科中原,量測子電(淵文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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