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黑亮亮的,像是被靈泉水洗過一樣乾淨。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會兒頭頂的天花板,然後視線慢慢移動,落在了炕沿邊上那兩個人影上。
楊平安的嘴還被捂著。他跟自己的兒子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兩秒。
團團眨了眨眼睛,又咂了咂嘴,忽然嘴角一彎,露出一個無齒的、軟乎乎的笑。
楊平安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化了。
王若雪松開捂著他嘴的手,低頭看了看兒子,又抬頭看了看丈夫,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看,兒子都笑話你了。”
楊平安張了張嘴,嗓子有點發緊:“……他還沒半個月大,哪懂這些。”
“那你也不能當著兒子的面親他娘。”
“他懂什麼,他連我是誰都分不清。”
“他分得清。”王若雪低頭看著團團,聲音軟下來,“不信你問他,他肯定知道你是他爸爸。”
楊平安愣了一瞬,低頭湊近團團,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兒子的小臉蛋。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沒敢真挨上去。
小聲嘟囔了一句:“兒子,爸回來了。那些想害你和你妹妹的壞人,爸都收拾乾淨了。以後沒人敢再動你們一根頭髮了。”
團團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只是又咧開嘴笑了一下,然後打了個小哈欠,眼睛重新閉上了,繼續做他那個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容的美夢。
王若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發紅。
她低頭拿袖子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嘴角已經重新掛上了笑。
她伸手把被子往團團下巴底下掖了掖,動作又輕又柔。
楊平安直起腰來,低頭看著炕上兩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肉糰子,又看了看身邊那個正低頭掖被子、髮梢在日光裡泛著淺光的女人,忽然覺得在外頭跑了那麼多天,跟那些人周旋了那麼多回合,所有的辛苦和疲憊在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他伸出手,把王若雪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我這輩子最值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
王若雪在他懷裡沒掙扎,只是悶聲說了句:“洗完澡再回來抱我。”
楊平安低頭看了看她發頂,笑了一聲:“那你再親我一口我就去。”
王若雪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洗完澡、換身乾淨衣裳、颳了鬍子,再回來跟我談條件。”
楊平安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在胸前,歪著腦袋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讓王若雪十分熟悉的壞笑:
“行。等我收拾乾淨了,咱們再好好算算賬。你嫌棄我這筆賬,我記著呢。”
王若雪不甘示弱地迎著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抬起來:“誰怕誰。到時候誰先服軟還不一定呢。”
楊平安笑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臘月天坐月子,你別老坐炕沿上。墊個厚褥子,腰後面靠個枕頭。回頭腰疼了別找我哭。”
王若雪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掀門簾出去了,只留下一句“我去洗澡”飄在門簾後面。
她低頭看了看炕上熟睡的兩個孩子,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了厚越來越皮臉,啊人個這爸你“:句一了說子糰小個兩那上炕著對聲輕
。窩被了出頭拳小把,個了翻圓圓。咂了咂又中夢睡在團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