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陳縣尉到處奔走,糧價依舊居高不下,看來那些大戶也沒給他幾分薄面。”柳葉對順英嘀咕。
順英替她梳著長髮,回道:“陳縣尉空口白牙的承諾,那些大戶也不傻。我阿爹說,這幾日鎮上來了好些外地人,車馬都多了不少,客棧、屋舍這些都不夠住的。”
“那些人是什麼來歷?”柳葉問。
順英一一說了,又道:“我阿爹說,瞧著好多年輕的女娘,還有幾個容色不錯的小郎君,想來都是衝著貴人來的。”
柳葉就道:“叫你爹多盯著些,也叫他小心些,別叫人察覺了。”
順英應了。
柳葉自收了順英後,犬三先跟著龔家,但龔家那邊龔長清現如今一心只想做個富家翁,便還是將犬三送到了柳葉跟前。
犬三這人從前混跡在賭坊裡,對那些下九流的人物最是相熟,柳葉便派他在街頭巷尾走動,手底下收攏了一批二皮子幫著盯梢做事兒,柳葉的訊息便靈些。
新縣令的馬車才走到縣裡,柳葉這邊就得了訊息。
這次是犬三親自來回的話兒,“縣裡的衙門遭了一場大火,損失了好些卷宗冊子。”
柳葉聽了這話,就問:“這大火是在新縣令來之前燒的,還是之後燒的?”
犬三道:“說是何縣令替新縣令接風洗塵的晚上燒的。”
柳葉抿抿唇,心中暗道:這何縣令是釜底抽薪了。
只怕河道相關的賬冊,已經沒了大半。
柳葉對犬三道:“這新縣令背景了得,你叮囑咱們的人,盯梢的時候避著些,若是被逮著了,我也救不了人。”
犬三連忙應是,又詢問道:“這新縣令的來頭,煩請姐兒為小的解惑。”
柳葉道:“京中忠勇侯府的郎君,出身勳貴,又是個進士,這等出身咱們三輩子都趕不上。”
犬三神色一震,“竟然是這等顯赫的出身,難怪縣裡最近來了這麼些女娘,想來都是衝著這位貴人來的。”
說話間犬三又偷偷瞟了兩眼柳葉,姐兒雖然年紀還差點,但身量也足了,模樣又是一等一的好,萬一被貴人瞧中了,也是一樁大造化。
順英注意到犬三的視線,輕咳一聲提醒,“阿爹,除了這些,還有其它的訊息沒。”
犬三回過神來,忙道:“這些日子,縣裡的幾個大戶,收攏了縣裡的糧食,糧價比咱們鎮上還高好多。”
“縣裡的衙門沒管?”柳葉問。
犬三搖頭,小聲道:“不僅沒管,好些大戶還給衙門裡送了銀子,衙門裡的一些書吏家裡的人還偷偷的賣高價糧。外地的糧商,糧食還沒有到,就被幾個大戶包圓了,之前來咱們鎮子賣糧的那個李家糧商,又弄來了兩船的糧食,被幾家大戶堵著,運糧食的船過不來,也離不開,就在運河裡耗著呢。”
柳葉嘆氣,龔縣令在的時候,鎮上還算安穩,糧價雖然高了些,但也沒太離譜,龔縣令走了不到一月,鎮上的糧價就蹭蹭往上漲。
陳縣尉這人,圓滑是圓滑,就是少了幾分魄力,總想著用平衡的手段,想要個兩全法,可這世上哪有兩全的法子?
柳葉打發走了犬三,對順英道:“阿哥最近還在山上?”
順英道:“哥兒這段時間,帶著人在山上灌溉,好幾日沒落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