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後日都告了假。”柳葉回道。
“那成,明天我跟阿爹去準備做席的菜,後日咱們擺一日席請鄉里吃,等下再叫人給大伯說一聲,請大伯幫忙告知大家一聲。”竹枝絮叨著,眾人安置坐下吃飯。
竹枝又說該去哪裡訂肉,哪裡買菜,請誰幫廚這些。
聞狗兒坐在飯桌上,張張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等竹枝一歇話說完後,聞狗兒道:“以往只覺得竹哥兒不愛說話,現在話越來越絮叨了,就跟老和尚唸經一樣。”
張秀芳悄悄打了他一下,竹枝面皮薄,怕等下又悶著不說話了。
柳葉瞧見了,只低頭扒飯,蘭草卻道:“竹哥兒早就不似小時候一樣寡言了,他外邊行走做生意,不說話哪成。”
竹枝也笑道:“這兩天話說得多,就停不下來了。”
柳葉突然道:“跟龔二郎學的,他也是個話多的。”
蘭草麵皮一下子就羞紅了,眾人都笑了起來。
張秀芳道:“這才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笑罷,吃完了飯,柳葉道:“明天我要去鎮上一趟,二叔那邊我親自去請,鎮上的幾個交好的,我讓順英他們去。”
聞狗兒點頭,“你二叔這兩天也沒少幫忙,你去的時候,帶些東西去。”
柳葉點頭,“成。”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裡閒聊。
張秀芳絮絮叨叨的講了不少近期的事情,聞狗兒卻看向柳葉問道:“新來的縣令聽聞是京中來的貴人,可好相與?”
柳葉道:“相處的時候,看起來好像很好相處,但實際上他的傲氣從未遮掩過,骨子裡很傲,有些清高,但並不是目無下塵之輩,只能說是金玉堆裡出來的公子,跟咱們不是一路人,只能捧著。”
聞狗兒聽了,就道:“鐘鳴鼎食之家出來的公子哥兒,又是個進士,有傲氣的本錢。這些日子,鎮上多了好多的年輕姐兒、哥兒,胭脂鋪子的脂粉都漲價了,想來是衝著這位貴人來的,咱們家沒那個攀高枝的福氣,都遠著些。”
這話其實是在提點柳葉,別離司徒逸太近,不是一路人,湊近了不好。
柳葉聽懂了聞狗兒的言下之意,就道:“作為下臣,我只恨自己離上官不夠遠。”可惜,想要往上走,就得往上攀附,不過柳葉確實沒有動那種心思,就自己的身份,給人做侍妾哪有自己做官好?
要是誰不願意做官,反而去給人當妾,那指定是腦子有大毛病。
聞狗兒見她說得肯定,也放下心來。
張秀芳卻沒這樣的擔憂,她瞭解柳葉,柳葉最是個精明的,哪裡會舍了自在的官位去給人做小?
於是,張秀芳就對聞狗兒道:“你呀,就是愛胡思亂想。”
聞狗兒訕笑,這不是姑娘大了,當爹的就免不得擔心嘛。
柳葉聽著張秀芳跟聞狗兒鬥嘴,左邊是蘭草打蒲扇的聲音,右邊是竹枝破篾片的聲音。
兩隻狗兒在院子裡爬著,貓兒坐在屋簷下被飛來的飛鳥吸引,這一切只讓柳葉覺得無比滿足。
夜星顯現,張秀芳道:“天黑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情要忙。”
聞狗兒應聲,“行,明早我去找嶽老四訂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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