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媳搖頭,“阿爹,這不成。人離鄉賤,不說聞家這邊,就說我孃家那邊,也捨不得我走遠的。阿爹,這十貫錢,我取八貫,剩下的兩貫算是孝敬你跟孃的。這邊有屋有地,我還是想守著。”
聞慶樾道:“要是我得罪了聞慶熙,你們日後只怕沒那麼好過。”
長媳道:“不怕,我孃家離得近,姊妹也不少,到時候受了欺負,吆喝一聲幫我站腳的也不少。阿爹,說句不好聽的,你跟阿孃年歲也大了,日後落葉總得歸根,我們守在這裡,你們也好入祖墳。”
聞慶樾就不再說,看向了二房。
二房媳婦道:“我跟嫂子是一般的想法。”
聞慶樾便道:“那就分家吧,我先把屋跟地都分了,你們也免得扯皮。”
一家人商議了一番,把田地分了,屋舍聞慶樾留了一間,“這間,日後我跟你娘可能會回來。”
但眾人都明白,他這間屋子,是個聞一夢留著的。
兩房拿了錢,也沒計較這點。
聞慶樾安排好家裡,就出門去長找聞慶貴,挑撥著聞慶貴道:“你論資歷比聞慶熙長,你不趁現在爭一爭,聞慶熙上去了,你的日子也別想好,之前你可沒少跟著聞慶安擠兌他。”
聞慶貴道:“你這是想攛掇著我鬧事兒?”
“別說那麼難聽,不過是分析利弊,跟你交涉一下。是好是歹的,你自己心裡也有數,我也不妨明著告訴你,有人要聞慶安死,也想給聞慶熙一些苦頭吃,但我也是真心這樣覺得,與其等聞慶熙上去得不了好,倒不如搏一搏。”聞慶樾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只看聞慶貴怎麼選。
聞慶貴道:“你說有人要聞慶安死,聞家溝那邊的。”
聞慶樾道:“明知故問。”
聞慶貴心裡是有些怕的,聞家溝那邊不放過聞慶安,那肯定也不會放過自己。
聞慶樾見他神色有異,就道:“當初那事兒,你也摻和了進去?”
聞慶貴不吱聲,聞慶樾就道:“那你要麼添上一腳讓聞慶安死,聞家溝那邊洩了憤,就不會管你這樣的小蝦米,你要是一條道走到黑,我就當今天沒來過。”
聞慶貴道:“你覺得那邊能放過我?”
聞慶樾搖頭,“這我哪能保證,只能說你自己賭賭運氣。我得走了,聞慶熙那邊,我得再想想法子,你好自為之吧。”
“你得了多少錢,這麼賣力?”聞慶貴試探道。
聞慶樾道:“錢沒多少,要緊的是給我么兒尋了一條出路,她那腿……我也沒法子。只能在死前,給她找個營生,不餓死就成。”
聞慶貴懂了,也不再多言。
聞慶樾走後,聞慶貴思來想去,嘆息一聲,去了鎮上尋到聞狗兒。
聞狗兒見了他,自然沒個好臉色,聞慶貴道:“我有聞慶安做那些勾當的把柄,我把東西給你,但你得跟你女兒說一聲放過我。”
“你不給我,聞慶安也好不了。”聞狗兒冷笑道。
聞慶貴道:“但你女兒想要他死。”
聞狗兒反問:“難道他不該死?”
聞慶貴搖頭,“該死,但你們沒證據,告不倒他,只能使陰招,你女兒好歹也是個官,要名聲要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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