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高成的詢問,李瑜說出了抬高糧價的緣由。
高成聽罷,也讚道:“將軍妙計呀!商人重利,若是知曉蜀地糧價暴漲,定然會運來糧食販賣,到時候糧多了,糧價就降了。”
李瑜道:“確實是妙計,可惜這主意不是我出的。”
高成驚訝道:“那是將軍麾下哪位才士?”
高成心中忖度著,這位才士定然是極善經濟之學。
李瑜搖搖頭:“非是我手下之人,提出此法者,是下縣河泊官聞留暄。”
“聞留暄?下官有些印象,先前的代金券也是她提出來的吧?還有那花王會賭花王,州府之中已經有人藉著花王會圈過一筆錢財了。”高成對柳葉有些印象,“倒是個極為擅長經濟學問的。”
李瑜道:“她確實擅長此道,抬高糧價一事也是她提出的。而且我瞧她說話之間的神色,她心中應該還有其他的主意,只是她對我心生防備,不肯言語出來。”
“將軍的意思是……?”高成試探著問道,聽起來好像不是對這聞留暄有多大的意見,更像是想讓自己去詢問主意。
李瑜就道:“我奉密旨出京,不好在外暴露身份,她不信我也是常理,所以此事得由高大人去周旋一二。”
高成拱手道:“既如此,下官便去尋那聞留暄,若真得了好法子,下官這邊再回與將軍。”
“若真得了好法子,就如實上報吧。她有經世濟民之才,用得好了,是能臣幹吏。”李瑜說罷,便端起茶盞來。
高成見其端茶送客,便道:“是,下官還有要事,就此告退了。”
李瑜輕輕頷首。
高成便起身後退兩步,這才轉身離開。
回了衙門,高成便對師爺道:“去打聽打聽那聞留暄是個什麼來歷。”
師爺頷首,便派心腹差役去打聽,不多時便回來了。
“大人,那聞留暄本是柴門出身,身後也沒有什麼靠山,若真要說不同尋常之處,她幼時是先劍南道觀察使白大人家中的家奴。”
師爺將打聽來的訊息說了,又帶著幾分感慨道:“真要說起來,這聞留暄倒有幾分運道和本事,先借著花王會發了家,後又考進了衙門,做了個書吏官,接著又立了幾次功,從一個書吏官成了入了流的河泊官,又藉著司徒大人清洗河道之便,將手從小鎮上升到了縣城之中。”
說著說著,師爺暗暗道,這人的官運倒是挺好,不像自己做了多年師爺,還沒能入流得個官身。
那一個縣,現如今可是個熱餑餑。先是乾旱,後是洪澇,又遇到了河道的事情,只要把這些都處理好了,個個加官進爵的。
師爺想著,越發豔羨了。
高成聽了這些,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嘆道:“難怪小將軍會刻意提起這聞留暄,倒真是個可造之才。”
師爺道:“大人,那提高糧價的事情可行嗎?”
高成道:“本官覺得可行,但還是得穩妥一些,等下你去寫一個帖子,以本官的名義邀請聞留暄明日到城中酒樓赴宴。”
師爺遲疑道:“不過是一個河泊官,何須大人親自設宴?”
高成笑道:“官位高低都是一時的,她是個有大才的,日後必有進益。”
師爺卻搖頭惋惜道:“雖有些才能,但不是正經科舉入的仕,按照本朝的規矩,最高也不過是一個七品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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