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就拱手道了謝。
陳縣尉道:“縣伯,下官跟幾個友人商議著給縣伯弄了個慶賀喜宴,還望縣伯得閒賞臉兒。”
這樣的事情,柳葉自是不會拒絕的,就道:“那就多謝陳大人了,我喜清淨,聽聽曲兒就成。”
陳大人聽了,就道:“縣伯放心,都是正經的友人,再請兩個先生彈唱湊趣。”
“如此甚好。”柳葉含笑點頭。
陳縣尉見正事兒說完了,就知趣地告辭了。
等離了河泊房後,陳縣尉不住地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境遇果真是不能比的,自己在官場混了那麼多年,走關係,尋門路,多年也不過是八品小官兒,也是攀上了司徒逸這侯府郎君,才能往上走。
可這聞留暄呢,年紀輕輕的,原先還是最為卑微的家奴,可考進衙門沒兩年,先是破例從胥吏提拔成河泊官兒,現在又是世襲罔替的縣伯,可真真是比不得。
這麼一對比,換誰都難受,陳縣尉也不例外。
但陳縣尉這人懂得調節,比上不足,那就比下。
跟衙門裡的書吏比,跟佐貳官聞龍比,聞龍也是走門路,但比起自己終究差了一層,陳縣尉這麼想著,心裡就高興了。
晚間,柳葉換了衣服赴宴。
自從領了聖旨後,柳葉的穿著就換了,衣服上有孔雀紋,著金帶玉勾,以示她勳爵的身份。
宴席是在龔大娘子的酒樓裡辦的,柳葉剛到酒樓門口,還沒有下馬車,就聽見車外龔大娘子那爽朗的笑聲:“縣伯大駕光臨,真真是蓬蓽生輝。”
順英從車內出來,先朝龔大娘子見禮,隨後打起車簾子,請柳葉下馬車。
龔大娘子也殷勤地上前攙扶。
柳葉笑道:“嬸子如此客套,倒叫侄女兒不甚自在。”
龔大娘子笑道:“能扶你一把,也是我的福氣了,我的好縣伯。”
柳葉就搭著龔大娘子的手下了馬車,後邊陳大人等人這才上前寒暄。
柳葉一一回應,瞧見蘇大娘子時,倒是有些許的意外。
蘇大娘子瞧見了柳葉,款款見禮後,含笑道:“久不見縣伯,你越發的光彩照人了。”
柳葉笑道:“不及蘇娘子風韻過人。”
陳縣尉便道:“酒席已經安置好,縣伯請上座。”
眾人就簇擁著柳葉上了樓,按尊重定了次序。
順英跟在後邊,龔大娘子小聲對順英道:“蘇大娘子今日是代表蘇家來的。”
順英聽見了輕輕點頭,酒席開始前,順英藉著奉茶的功夫把話遞給了柳葉。
柳葉暗道:“難道蘇家見龔二郎得了官兒,想將孩子認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