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十娘補充道:“笮都與大笮山高坡陡,河道落差極大,走不了船,牛馬這些都靠山道進出。若是像咱們定遠縣那樣有運河,倒是方便了。”
這邊山路一斷,就斷了與外邊的往來,著實是不易進出。
三人說了一歇話,蔣十娘道:“走吧,咱們先回土司府,等安置下來,再閒話也不遲。”
柳葉沒有推辭,便與蔣十娘母女同行。
裘婉娘等人收拾東西,隨後便至。
到了土司府,蔣十娘吩咐人開中門,又對柳葉道:“今日土司去巡查了,不然他定然要來迎你的。”
“姐夫事忙,何必親自來迎,一家子親戚走動,不講究這些虛禮的。”柳葉笑道。
土司位比三品封疆大吏,柳葉也就四品縣伯,還真不能在對方面前擺譜,因此也不在意這點。
進了門,裡邊烏泱泱的走出七八個穿著左衽棗紅上衫頭頂黑色盤氈帽的婦人,她們齊聲行禮,說的都是漢話:“奴給伯君請安,伯君萬福。”
柳葉道:“起吧。”
蔣十娘小聲提醒道:“這是土司夫人身邊的管事女奴,為首的叫嘛噶。”
柳葉就道:“既然來了土司府,自得去拜見土司夫人,還望姐姐替我引薦一二。”
蔣十娘點頭,帶著柳葉與爾瑪珠月去了正房,土司夫人聽聞是四品縣伯兼茶馬司司丞,便梳洗一番起來待客。
柳葉給土司夫人見禮,沒有稱自己縣伯,只說自己是蔣十娘娘家那邊的親友,今日來此拜見。
土司夫人聽了這話,就道:“既然是十娘子的親戚,那便是我土司府的親戚,一家子骨肉,也別去住驛站了,家裡備好了院舍,就在家裡的院舍住上一段時間,得閒了,也來跟我說說話。早就聽聞中原繁華,到底沒有親眼見過,也就從你們口中窺探一二了。”
柳葉拱手道:“多謝夫人。”
土司夫人請他們坐下說話,瞧見爾瑪珠月面上也露出幾分笑來,“爾瑪珠月,你阿爸還沒有歸家,你且叫人去尋尋,也叫他早早回家來。”
爾瑪珠月喚了一聲阿母,便出去了。
柳葉跟土司夫人說了一會兒話,見其神色疲憊,就假稱自己有些許疲勞,先告辭了。
土司夫人便對蔣十娘道:“你家裡的親戚,自是要好好的招待,只我近來有些不適,就勞你辛苦一番,別怠慢了親友。”
這話看似體貼,但柳葉品出幾分味來,這位土司夫人話裡話外都在彰顯自己的主權,在告訴所有人,她才是土司府的真正女主人。
看來,這土司夫人與十娘子,也就是個面上的和氣。
柳葉跟著十娘子回了東廂房,十娘子拉她進內說話,對柳葉道:“夫人她就是那般的性子,莫要見怪。”
柳葉搖頭道:“土司夫人瞧著確實憔悴,即使上了脂粉,也瞧得出眼底的青黑。”
蔣十娘嘆道:“唉,世子出了事兒,她這個母親自是悲苦,憔悴也是正常,好端端的人就這般沒了,誰聽了不嘆上兩句。”
柳葉低問:“世子那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