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地上乞食的田六子,田甜眼角直抽,她這侄孫子跟大虎那貨似乎是一個品種的。
“六子,你還要不要臉啊?這是小姑奶奶的口糧,聽說這玩意兒金貴,你吃了小姑奶奶吃什麼?”
村裡幾個老人都捨不得吃大白饅頭,說什麼都要給田甜留著,要不是田全有死命的塞,沒人能吃的下孩子的口糧。
“小姑奶奶要是沒吃的了,咱們就把六子宰了給小姑奶奶加菜!”
田家村的小夥子們一通嘲笑,田六子那臉皮根本不在乎,最終田甜還是悄悄地塞給了他一個饅頭。
雖然吃的有的是,可有師爺這個外人在,田甜只能收斂一點,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讓大侄子侄孫子們都吃上大米白麵。
“咳咳,噎死我了!你們村這規矩能不能改改?”
師爺好不容易把氣順了過來,每次來田家吃飯看到這一齣都讓師爺有一種愧疚感,這感覺實在是太鬧心了。
“改啥?他們吃的本來就是糰子的口糧,我家小妹的口糧金貴,掏光了家底也沒買到多少,他們沾了光就必須知道感恩!”
一想起這精糧的價值,老村長拿著饅頭怎麼也咬不下去了。
“我~”
師爺舉著饅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就是來蹭個飯而已,實在是太難了。
“吃吧,糰子的一番心意!”
田全有和八爺吃的毫無壓力,家裡有的是,他們只是想借機會給村裡人改善一下,沒想到師爺這個不速之客會來蹭飯。
“明天我就不來了~”
今天又是大魚,又是野雞兔子精米白麵的,師爺卻吃的壓力太大,村裡的幾個老頭子使勁兒盯著他,活像是他搶了那個小糰子的飯菜一樣。
要說老田家寵孩子還真是寵的沒邊兒,這麼個小娃娃居然要吃精糧,就是不知道田家還能這麼細養到什麼時候。
“師爺是不能來了,那狼說不得什麼時候就下山,師爺再來太危險了,吃完了飯師爺就趕緊離開,遲則生變啊!”
大虎拿著個粗麵餅子蹲在師爺他們身邊,師爺的吃相實在是不雅,還不如他這個叫花子出身的老農民呢!
“我不是怕狼,實在是那邊的公務不能耽擱,你們踏實的吃飯,我就先去忙了!”
師爺帶著車伕跑了,田家的飯菜再好,他暫時也不來了,他怕狼,還不想變成狼粑粑。
“瞧他那模樣吧,咱們還沒怕呢,他怕個屁啊!”
吃了糰子那麼多好吃的,走的時候居然連個謝謝都捨不得說,這師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都閉嘴,那是師爺,是你們能議論的啊?吃飯也堵不上你們的嘴!”
老村長一聲怒吼,村民全都老實了。
師爺雖然是個沒什麼脾氣的,可那也是縣衙的師爺,是縣太爺的臉面,村長偶爾跟師爺開個玩笑已經算是摸老虎屁股了,村民萬萬不能讓他們沒有敬畏之心!
村民們吃飽喝足都走了,八爺拿著個十兩的銀元寶跟在村長後頭。
“趙叔,我家真沒有十兩銀子的銅板,你跟著我也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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