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春生有些傻了，他一臉迷茫的看著那個富貴的老太太，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們家祖奶奶問你話呢！”
田三想踢這個傻子一腳，可又怕踢長輩會捱揍，只好扒拉了他一下。
“回老太太的話，我爹說當年他並不知道姑母被賣了，從山裡回來後怎麼也找不到姑母……”
蔣大壯找不到妹妹就像是瘋了一樣四處亂找，把村裡的水塘都摸了幾遍，可就是找不到人。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有人告訴他一早他進山後，他爹孃帶著妹子進城了。
蔣大壯跑回家見爹孃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一點也不擔心妹子。
他在家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家裡能砸的全砸了，他娘才哭著說他妹被賣給了人牙子。
蔣大壯連夜就往城裡跑，可到了城裡他也沒找到人，給人家人牙子磕頭作揖，人牙子就是不肯告訴他妹子的下落。
蔣老爹找到城裡，給人牙子賠禮道歉，還當著人牙子的面，險些把蔣大壯打死。
自此以後蔣大壯再也沒提找妹妹的事情，也沒再開口跟他爹說過一句話。
十六歲的時候蔣大壯離開了家，一個人在碼頭上給人家扛大包。
一個十六歲的小少年能扛動多少東西？掙得錢剛剛夠他吃飯的。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肯離開，因為他要向每一位過往的客商打聽他妹子的下落。
雖然什麼訊息都打聽不到，蔣大壯卻像是著了魔一樣，哪怕後來結婚生子，也無法改變他那顆心。
“印象中我爹從來沒跟我爺說過一句話，直到我爺死的時候說出我姑母被賣進了歐陽府！”
得到妹子的訊息，蔣大壯把老爺子的身後事交給了媳婦和老大老二，他則帶著老三義無反顧的找到了歐陽府。
泥腿子想要在高門大院打聽點訊息談何容易？
他們父子在歐陽府外面跪了三天三夜，一個好心的老嬤嬤告訴他們他姑母跟著大小姐嫁入了京城。
那可是京城啊，路遠不說，他們還沒什麼盤纏，根本就沒辦法去。
蔣春生以為這回他爹總該死心了，可萬萬沒想到他爹帶著他一路乞討到了京城。
“福王府的門第就更高了，我們不敢在門前打聽，就在後門那跟出來進去的婆子打聽，可打聽出來的訊息是我姑母去世了！”
當時的蔣大壯彷彿一下子被人抽了魂一樣，直挺挺的倒在了福王府的後門。
蔣春生那時年紀不大，沒見過什麼世面，嚇得失聲痛哭。
福王府的家丁出來驅趕他們，揚言要打死他們。
“後來福王府出來一位年輕的公子，他聽聞我們父子的遭遇後深表同情，不但讓人給我爹看了病，還送了我們一輛馬車五十兩的銀子！”
當時蔣春生是想要拒絕的，可他拒絕了人家的好意，他們父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後來我跟醫館的人打聽，那位公子是福王府的三公子，正是歐陽家小姐嫁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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