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子死死盯著那枚失去光澤的令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猩紅的眼睛微眯眼成米粒大小,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噴湧而出。
陰闕……死了?
在宗門腹地,在他閉關的洞府之中,悄無聲息地死了?
這絕不是意外,更不是外敵強攻能解釋的!
只有一種可能,敵人早已潛入宗門,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他們眼皮子底下!
枯骨真人更是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師、師兄……陰闕師弟他……魂牌碎了!”
“我看到了。”血靈子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感情。
血靈子倏然睜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溶洞的每一個角落。
他看向枯骨,聲音斬釘截鐵:“聽著,枯骨師弟!陰闕之死,恰恰證明敵人就在附近!
“他們殺了陰闕,是想進一步製造恐慌,逼我們自亂陣腳,至少引走一人!”
“山門外的攻擊是佯攻,陰闕之死也是幌子,他們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血魂幽蓮!”
枯骨真人強行壓下心中驚駭,顫聲道:
“師兄是說……敵人此刻,就在這魔煞窟內?甚至……就在這溶洞之中?”
“十有八九。”血靈子負手而立,周身血煞之氣開始緩緩升騰,
“收斂心神,固守此地。血魂幽蓮即將成熟,只要我們不動,他們便沒有任何機會。”
“待血蓮入手,本座倒要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
巖縫深處。
蕭玄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血靈子的冷靜和精準的判斷,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這老魔頭的心智,簡直堅韌得可怕。
眼看調虎離山之計被識破,對方的應對竟是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殿下,他們不上鉤。”蕭玄傳音道。
時間不多了,血魂幽蓮的氣息越來越強盛,最後的兩瓣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
青霜絕美的面龐上覆蓋著一層寒霜,眼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重和挫敗。
她自忖謀劃周詳,利用烈梟在外製造壓力,又果斷滅殺陰闕製造內部恐慌,雙重刺激下,對方至少也該有一人離開。
卻沒想到,這血靈子老奸巨猾至此,硬是穩坐釣魚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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