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點點頭,依舊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好,我先問你,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哈?”田文鏡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點懵,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還以為對方是在確認自己的家世背景以決定是否求饒,便帶著幾分自傲答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少爺的爺爺,乃是蒼雲嶺田家太上長老,滄雲真人——田滄雲!怎麼樣,怕了吧?”
“哦,田滄雲。”蕭玄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在田文鏡略帶得意的注視下,輕輕吐出下一句:“那我就叫田滄雲。”
峽谷中瞬間安靜了一瞬。
“啥?你也叫田滄雲?”田文鏡眨巴了兩下眼睛,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隨即,他臉上的表情從迷惑,到茫然,再到猛然醒悟後的暴怒。
“你他孃的!你敢佔老子便宜?!小子,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找死!!”
田文鏡氣得臉都扭曲了,他堂堂田家少爺,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如此拐彎抹角的方式罵作孫子!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啊!
“田飛!”他怒不可遏地一指蕭玄,對身後一名鬥雞眼的築基中期男子吼道,
“去!給我好好招呼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打斷他的四肢,廢了他的丹田!我要讓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求饒!”
“是,老大!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那名叫田飛的修士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殘忍嗜血的笑容。
他抽出腰間一柄通體漆黑、纏繞著淡淡黑氣的鬼頭長刀,身形一晃,便從鷹嘴巖上躍下。
很快,他便逼近到蕭玄身前數丈處,長刀斜指,獰笑道:
“小子,聽到了嗎?不想死得太痛苦,現在就立刻跪下來,給我大哥磕一百個響頭,然後自斷雙臂,或許還能饒你一命,不然……”
他話未說完,蕭玄忽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口中輕吐:“不然什麼?”
就這麼平淡無奇的一眼,一句輕飄飄的問話。
田飛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他只覺一股冰冷徹骨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毫無徵兆地憑空降臨,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不僅僅身體無法動彈分毫,連體內的靈力都如同被凍結,運轉停滯,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跳驟停,靈魂深處傳來一種面對天敵般的本能戰慄!
“你……你……”田飛雙目圓睜,眼球暴突,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要求饒,想要求救,但連轉動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在陸雲澈、陸雲汐、和田家所有修士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田飛就這麼保持著舉刀欲劈的姿勢,僵立在蕭玄身前三丈處,如同變成了一尊詭異矗立的雕像。
僅僅過了兩個呼吸,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隨即身體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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