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範大海引入洞府內殿,親自沏了一杯靈茶。
那茶以炎陽山特有的火靈花蕊泡製,湯色赤紅,香氣馥郁。
兩人分賓主落座,蕭玄這才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試探:“範道友,不知令師雲鶴散人,找王某有何指教?”
範大海放下茶杯,哈哈一笑,故作神秘道:“王道友,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前來,乃是奉了家師之命。家師對道友的煉丹術,頗為賞識。”
蕭玄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面上卻不動聲色:
“哦?令師乃是元嬰真君,王某不過一介散修,何德何能入得真君法眼?”
範大海挺直了腰桿,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道友想必也知曉,家師乃是青淵島上有數的元嬰真君之一。”
“雖為散修,卻佔據了一條四階靈脈,門下弟子眾多,便是滄海觀的羅煙玉仙子見了,也要稱一聲前輩。”
蕭玄聞言,神色不動,內心卻微微一驚。
雲鶴散人之名,他自然知曉。
此人是青淵島上數位元嬰修士之一,元嬰初期修為,據說已在此境界困頓了數百年。
與其他依附宗門的元嬰修士不同,雲鶴散人乃是純粹的散修出身,年輕時得了上古煉丹傳承,以此發家,一步步走到今日。
他佔據青淵島外圍的赤虎山,開闢洞府,招攬門徒,雖無宗門之名,卻有宗門之實。
但令蕭玄不解的是,自己為何會被此人盯上?
他這兩年雖顯露了三階煉丹師的本事,可對外始終只說是“偶爾煉製出上品”,並未表現得太過妖孽。
一個元嬰真君,怎會親自關注一個金丹中期的散修?
“敢問雲鶴散人,找王某究竟所為何事?”
蕭玄沉聲問道,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範大海咧嘴一笑,語出驚人:“自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家師見識過道友煉製的丹藥,對道友的煉丹術極感興趣,有意……收道友為親傳弟子!”
“什麼?!收我為徒?“
蕭玄腦子嗡的一聲,險些宕機。
雲鶴散人收他為徒?
這在他耳中,不啻於一道催命符!
元嬰真君收徒,看似是天大的恩典,實則暗藏兇險。
旁人若是聽到這等訊息,怕是高興得三跪九叩,感激涕零。
可蕭玄卻深知,這絕非好事!
他這兩年來,刻意打聽過雲鶴散人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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