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看得很真切。
那石鱗族修士在生死關頭,分明祭出了一件黑白兩色的磨盤法寶擋在頭頂。
那磨盤迎風便漲,化作丈許大小,盤面上銘刻著山川河流的圖案,散發著厚重的靈壓,赫然是一件上品法寶。
可在那青年的拳頭下,磨盤如紙糊般碎裂,連一息都未能支撐。
“四階煉體……”
這是石鱗族修士臨死前吐出的最後幾個字,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丁修渾身顫抖,不知是劫後餘生的後怕,還是面對強者的敬畏。
他掙扎著爬起身,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大恩,丁某銘記五內,永世不忘!”
蕭玄緩緩收回拳頭,青色鱗片自手臂上緩緩隱入皮膚。
他低頭看了丁修一眼,淡淡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
丁修不敢抬頭,惶恐地說道:“晚輩丁修,道號伽乾居士,來自玄冥海域的一個金丹宗門——青雲宗。晚輩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他沒有撒謊。
在這種一拳能轟殺金丹圓滿石鱗族的恐怖存在面前撒謊,無異於自尋死路。
而且對方既然出手救他,想必不是嗜殺之輩,坦誠相告才是上策。
蕭玄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欣喜。
玄冥海域!
正是他計劃中的下一個目的地。
這丁修的身份,對他接下來的佈局堪稱完美。
蕭玄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丁修,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放開識海,我要在你的識海內種下禁制。”
丁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識海禁制,那可是生死予奪的手段。
一旦被種下,他的生死便全在對方一念之間,從此淪為奴僕,永世不得翻身。
“前輩饒命啊!”
丁修撲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岩石上,磕得鮮血直流,聲音帶著哭腔,
“晚輩不過是一個小宗門的太上長老,修為低微,資質平庸,實在是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可言啊!”
“前輩若是需要晚輩為奴為僕,晚輩心甘情願,只求前輩不要給晚輩種下禁制。”
“晚輩……晚輩願將之前得到的天青玉露獻給前輩,只求前輩給晚輩留一條生路!”
他心中恐懼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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