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使槍的,莫不是韓潑五麼?”
韓世忠早已認出魯達,翻身跳下馬來,把長槍往地上一插,失聲叫道:
“魯提轄!果然是你!”
魯達罵道:“你這撮鳥!多年不見,不在西軍殺敵,卻跑來替高廉守街!”
林沖見二人果是舊識,也收了蛇矛,撥馬立在一旁。兩邊軍士聽見主將敘話,手中軍器方才漸漸垂了下來。
林沖聽見二人相識,也收了蛇矛。
韓世忠跳下馬來,叉手說道:“小弟也不想在此撞見提轄。昔日只聽說提轄打死鄭屠,亡命在外,如何卻上了梁山?”
魯達道:“此話說來卻長。灑家先去五臺山落髮,後來大鬧野豬林,救了林教頭,隨後在外遇見了寨主,便隨著寨主一同回了梁山,如今在寨主手下領著一支兵馬。”
韓世忠看了看林沖,又看魯達,嘆道:“原來二位都在梁山。怪不得今日軍馬這等難敵。”
魯達問道:“你這夥人不是在西軍麼?怎地跑來替高廉看門?”
韓世忠把長槍插在地上,說道:“俺們這一營原都是西軍舊卒,只因平日不肯趨奉童貫,又有人替俺們爭說功勞,那廝早看俺們不順眼。”
“後來高俅要替他兄弟高廉挑一營親軍,童貫正好藉此打發俺們,便把這一營人撥來高唐州。”
“名為親軍,其實只教俺們守門護院,軍餉也常被高廉剋扣。今日城破,他又丟下俺們,自往北門逃了。”
魯達罵道:“童貫、高俅、高廉,果然都是一路鳥人!你韓潑五在西軍陣上也曾殺過敵將,這班弟兄都是死人堆裡滾出來的,卻教你們替貪官守門抬轎,豈不辱沒!”
正說之間,後面又有一隊軍馬趕來。
為首一員少年將軍,橫槊在手,喝道:“諸位西軍兄弟,可還認的秦翎!”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秦翎。
西軍陣中有人看見,忽叫道:“那不是小秦將軍麼!”
又有幾人看得真切,失聲叫道:“果然是小秦將軍!”
這一聲傳開,車障後面的西軍舊卒紛紛探頭來看。屋上的弩手也把弓弩垂下,只顧望著來人。
原來秦翎早年曾在西軍效力,槊、鐧、弓馬無一不精,臨陣又敢當先。西軍中雖有人不曾同他共事,也多聽過“小秦將軍”的名頭。此時見他披甲橫槊,竟從梁山陣中催馬而來,眾軍無不驚異。
一個老軍向前走了兩步,說道:“小秦將軍,你怎地也在這裡?”
又有一人叫道:“莫非梁山把將軍拿住了?”
秦翎勒馬陣前,高聲說道:“秦翎好端端在此,哪個拿得住我?”
眾西軍聽了,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秦翎把長槊一橫,說道:“我如今在梁山領兵,非是受人脅迫。諸位也都是西軍舊人,秦翎是甚樣人,想來還有人知道。”
“你等既認得我秦翎,也該知道秦某不肯屈身事無義之人。梁山究竟如何,只看我今日為何站在這裡,便已明白。”
說罷,抬槊指向北門,道:“高廉棄城而走,金銀家小都帶去了,卻留下你們替他擋刀。你等都是西軍陣上廝殺出來的軍漢,今日還要替這般人送了性命麼?”
。然默皆盡,罷聽人眾軍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