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復將高廉兩道告急公文攤在案上,說道:“東昌、寇州兩路軍馬,尚不知道高唐州已經失守。尋常軍士不過奉州府點差,不必妄殺;只是這兩路既已到了境內,也不可放走一個,使他再去別處傳報。”
魯達道:“這卻容易。灑家領諸惡衛迎頭撞去,打翻了便是!”
趙複道:“若只迎面廝殺,敗兵四散奔走,反難收拾。須教他進得來,走不得。”
魯達聽了,把禪杖往地下一頓,不再爭說。
趙復指著圖上白楊鋪道:“林教頭領豹韜衛出東門,在鋪前列陣。與他接戰一回,便向柳溝退去。”
林沖問道:“退時可要倒旗亂陣?”
趙複道:“旗不可亂,鼓不可停。只管整隊退走。他若見你陣腳不亂,尚且趕來,正是自投死地。”
林沖道:“林沖理會得。”
趙復又對魯達說道:“魯提轄領諸惡衛伏在柳溝北坡。豹韜衛退過溝口,聽一聲號炮,便從坡上殺下。只截中軍,不許越陣亂趕。”
魯達道:“灑家只等炮響。”
“花榮兄弟領五百馬軍伏在南坡。官軍進溝以後,只取掌旗、傳令之人,先亂他號令。”
花榮叉手應了。
趙復轉向唐斌,說道:“唐兄領遊騎衛繞到白楊鋪東面。待東昌軍前隊入溝,便截住後隊,先奪糧車。秦翎隨你同去。”
唐斌道:“若官軍回身突圍,卻往那裡趕?”
趙復看向呼延灼,說道:“呼延將軍領鐵驤衛,伏在柳溝東南舊路。未見紅旗,不得現身;紅旗一動,便把舊路封住。官軍若肯棄械,只管拿下;若要衝陣,再行廝殺。”
呼延灼道:“鐵驤衛在舊路上列住,那三千軍馬便插翅也難出去。”
趙復又叫道:“秦明兄長。”
秦明提著狼牙棒,走出一步。
趙復說道:“寇州軍要從石橋驛北來。兄長領一千馬步軍,先藏在三岔口南面槐林之後。待那一路軍馬盡過石橋,再斷他歸路。”
秦明聽得有仗可打,把狼牙棒一提,說道:“只要寨主放下將令,秦明絕不教一個走脫!”
趙複道:“只截道路,不可先殺。待韓兄與他說過高唐州實情,若仍負隅不降,再聽號令進兵。”
秦明應道:“秦明省得。”
趙複復看韓世忠,說道:“韓兄領六百舊部,在三岔口北面列陣。寇州軍來到,只管擋住去路。”
韓世忠問道:“他們若不信高唐州已破,卻要硬闖時,如何處置?”
趙複道:“東昌一路一破,我自會將被擒的都監並軍旗送到三岔口。到時人證物證都在,不怕他不信。”
韓世忠低頭想了一回,說道:“昨日我還替高廉守城,今日卻去攔同為官軍的人。他們見了韓某,多半要罵我降賊。”
趙復說道:“韓兄若覺不便,三岔口另換人去。”
韓世忠把頭一搖,說道:“不是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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