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當即開啟一個箱子,只見裡面放著金珠綵緞。灘邊那些馬匹也都毛色鮮亮,膘肥腿壯。
趙復只看了一眼,便笑道:“田大王有這番心意,梁山領了。範使者回去以後,也替我向田大王道聲謝。”
範權忙道:“趙寨主客氣。俺家大王常說,天下英雄雖各在一方,心中卻都敬重有本事的好漢。梁山大敗官軍,正替天下綠林出了一口惡氣。”
趙復笑了笑,回頭吩咐道:“請政務司的人來,把禮物一件件寫明,封記入庫。那些馬匹交給馬軍驗看,好壞病傷,也都記在冊上。”
聞煥章在旁補了一句:“田大王的書信也一併收好,待回到廳中,再請寨主與眾位軍師細看。”
書吏忙上前接了書信。
範權朝聞煥章看了一眼,笑問道:“這位先生儀表不凡,不知如何稱呼?”
趙複道:“這位是聞煥章聞先生,山寨內外許多事務,都要同他商議。”
範權連忙拱手道:“原來是聞先生。小人來河北之前,也曾聽過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是有幸。”
聞煥章還了一禮,道:“山野之人,不敢當使者稱讚。使者一路勞頓,先安歇要緊,旁的話待席間再敘不遲。”
範權碰了個不軟不硬,只得笑道:“先生說得極是。”
軍務司書吏上前,將箱籠逐件查點,寫入冊中,又貼上封條。馬軍小校接過韁繩,把那些馬匹牽到一旁驗看。
範權瞧了幾眼,笑道:“小人原以為梁山好漢只以武勇聞名,不想收放財物、檢驗馬匹,也有這般規矩。”
趙複道:“山上人多,東西也多,若不寫清,今日少一匹馬,明日缺一匹緞子,兄弟之間便要生出閒話。”
蕭嘉穗搖扇笑道:“範使者莫要見怪。山寨窮慣了,忽然見了這許多好東西,若不先數明白,只怕夜裡有人睡不著覺。”
杜遷聽了,只喊冤道:“軍師這話說誰?自俺管著庫房,未曾丟過一粒米,少了一尺布。”
蕭嘉穗道:“我只說有人,又不曾說是杜頭領。杜頭領何苦自己來認?”
近旁幾人聽見,都忍不住笑。
範權也陪著笑了一回,道:“梁山眾位頭領果然親厚,不似別處山寨那般上下森嚴。”
聞煥章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山寨兄弟私下自然親厚,遇到正事,卻也各守本分。使者住上幾日,便知道了。”
範權臉上的笑意頓了一頓,忙拱手道:“先生說的是。”
趙複道:“使者一路辛苦,先去客舍歇息。寨中道路曲折,軍營又多,我叫兩個弟兄陪你走,免得繞錯了路。”
範權眼皮微動,隨即笑道:“小人初到貴寨,自然要聽主人安排。趙寨主叫小人往哪裡去,小人便往哪裡去,豈敢亂走?”
趙復笑道:“來者是客。只要使者安心住著,梁山自不會少了茶飯。”
親衛上前相請。
範權向趙復、聞煥章等人告了一禮,隨著兩個親衛往客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