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第395章 喜信未曾離武宅,禍根先已入奸門(1)

作者:Devanam·2個月前

且說武大郎在陽穀東街開張賣炊餅,初時仍舊挑擔沿街叫賣。每日五更起來,便在灶下燒火,揉麵、上籠、添柴、看氣。到得天色微明,揭開籠蓋,只見白氣騰騰,麥香撲鼻。

武大郎挑了擔兒,走到東街口,叫一聲:“炊餅!熱炊餅!”

兩邊鋪戶、行人,聽得是武都頭哥哥賣餅,都來買幾個嘗新。有那愛取笑的,接過熱餅便道:“武掌櫃,快揀兩個大的來!吃了你家炊餅,日後遇著大蟲,也好添三分膽氣。”

武大郎笑道:“客官休取笑小人。小人這餅只會填肚,不會打虎。若吃兩個炊餅便添虎膽,景陽岡上那隻大蟲,早被過路客人吃沒了。”

眾人聽了,一齊笑起來。

潘金蓮在旁包餅收錢,手腳甚快,眼目又明。哪人買了幾個,哪人欠了幾文,哪籠快空,哪籠該添,心裡都有數。迎兒從家塾回來,便坐在鋪角小凳上,拿炭條在舊紙背後寫字。

武大郎忙裡偷閒看她一眼,心中歡喜,口裡卻道:“慢些寫,莫把手弄得似灶下鍋灰一般。”

迎兒笑道:“爹爹只管賣餅,待迎兒識得字多了,便替爹爹管賬。若有人少給一文,也瞞不過迎兒眼睛。”

武大郎道:“你這小妮子,小小年紀,倒先學會管錢了。”

眾人又笑。

過了半月,潘金蓮見武大郎日日挑擔,肩頭磨得紅腫,便勸道:“武大哥,東街客人漸多,挑擔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不如賃下一間小鋪,早晚有個門面,也免得風裡雨裡奔走。”

武大郎道:“金蓮,不是哥哥不肯。只是咱家才到陽穀,手裡雖有幾貫錢,也要留著過日子。鋪面一賃,日日要錢,若生意差了,卻怎生是好?”

潘金蓮便取出賬冊,攤在案上,指與他看道:“武大哥請看,這半月進了多少面,賣了多少餅,柴錢幾何,餘錢幾何,奴家都記在這裡。若只挑擔,到午後便沒氣力;若有鋪面,蒸籠不斷,客人也有站腳處。每日多賣幾十個,月下算來,租錢自回。”

武大郎看得半懂不懂,轉頭看武松。

武松笑道:“哥哥,金蓮會算賬,比俺們強。她既說得有理,便依她。俺如今在縣衙有俸錢,先拿些出來也使得。”

武大郎瞪他道:“一家人說甚麼拿不拿?只是鋪面開了,你這都頭官人也休只顧縣衙,每日總要來吃兩個熱餅。”

當下商議定了,便賃下東街口一間小鋪,掛起一面木牌,上寫四個字:武家炊餅。

自此,武家鋪中清早開門,蒸籠層層疊疊,熱氣從門口滾到街心。街坊買餅的,挑擔過路的,衙中公人當差前來填肚的,絡繹不絕。

又因武松得知縣相公看重,知縣見迎兒聰明,便開恩叫她隨自家女兒一道,跟家中先生識字。迎兒第一日揹著書袋出門,武大郎一直送到巷口,只管叮囑:“見了先生要行禮,見了小姐莫亂說話,寫字要慢慢寫,莫把墨汁蹭在人家桌上。”

迎兒笑道:“爹爹休說了,再說下去,迎兒到學裡,先生都散館了。”

武大郎聽了,又好氣又好笑。

潘金蓮在家中料理內外,越發齊整。武松的公服,夜夜疊在床頭;武大郎的賬冊,日日清在燈下;迎兒的衣裳,破一處補一處。武松夜裡巡街回來,灶上常溫著一碗湯;武大郎清早開鋪,案上面盆早已擦得乾淨。

武家這幾口人,到了陽穀,方才像過上幾日人家日子。

只是世間好事,最怕小人看見;安穩門庭,偏招惡眼窺覷。

卻說那西門慶,自從見了潘金蓮一面,心中便如貓抓一般。初時使小廝打聽,後來又假作買藥,時常從東街路過,袖著手,斜著眼,只往武家鋪裡看。

但見潘金蓮不是在鋪中收賬,便是牽著迎兒歸家;見了閒漢,從不搭話;見了街坊,只略略點頭。越是如此端正,越叫西門慶心裡不自在。

一日,西門慶在後堂吃酒,吃到半酣,便喚心腹小廝近前,問道:“我教你打聽武家,打聽得如何?”

小廝道:“回大官人,那武松如今做了步兵都頭,甚得知縣相公喜歡。武大郎開了炊餅鋪,買賣也好。那潘氏雖未與武松拜堂,武家上下都把她當未過門娘子看待。東街街坊,也都說她將來必是武二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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