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第514章 李俊怒問沉江惡事 趙寨主誓追善緣根腳(1)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趙復腳下不慌不忙,把盤龍棍使開。長節只管磕架,短梢隨著鐵鏈上下翻飛,那三刀雖來得又快又狠,卻連趙復衣角也不曾沾著。階前眾人只聽得刀棍連響,火星亂迸,不過三五合,那和尚的刀路早已盡被趙復看破。

趙復覷得一個空處,把長節向外一撥,正盪開戒刀;短梢同時從下翻起,鐵鏈往刀背上一搭,順勢纏了兩匝。那和尚急把雙手攥住刀柄,拼命往懷裡奪。趙復冷笑一聲,手腕只一翻一抖,那口厚背戒刀早脫手飛出,噹啷啷落下石階。

那和尚大吃一驚,抽身待走,趙復長節早橫在身前,正撞在他胸口。那和尚倒退三步,尚未立穩,左手忽從腰間掣出一把短刀,合身又撲上來。

司行方恰從東屋趕到,見那和尚暗藏利刃,才叫得一聲:“寨主仔細!”

話音未絕,趙復的盤龍棍早已到了。短梢從斜刺裡飛出,啪地打在和尚手腕上,短刀應手落地;不等那和尚回身,趙復把長節向下一沉,正掃著他兩條腿彎。那和尚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石階前。

趙複復把長節往前一送,棍頭早抵住和尚咽喉,喝道:“再動一動,便教你這顆禿頭立時搬家!”

那和尚接連吃了三棍,戒刀、短刀又都被打落,跪在地上只是喘氣,那裡還敢掙扎。階前眾人看時,從兩個交手到和尚受縛,不過數合;趙復立在原處,氣不長出,面不改色,盤龍棍上的鐵鏈尚自譁啷啷響個不住。

焦挺、阮小七、李立一齊趕上,一個按住肩膊,一個反剪雙手,一個取麻繩來,從肩頭直縛到腳跟,捆得如粽子相似。

司行方趕近,把火照看時,認得這和尚正是妹子失蹤之後,自己到善堂問話時,滿口慈悲、把他哄出門來的院主。這一認得,頓時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雙手輪起朴刀,照著和尚光頭便砍將下去。

司家妹子正領著眾婦人望院門退去,回頭見兄長輪起朴刀,照那和尚頭上便砍,吃了一驚,慌忙掙開兩個莊客,帶傷搶將過來,一把扯住司行方衣袖,叫道:“哥哥,且慢動手!”

司行方把朴刀停在半空,回頭道:“妹子,你攔我怎地?”

那女子道:“我昨夜親耳聽得那些管事都向他稟報裝船之事。這和尚是院裡為頭的,先前賣出去的婦人孩兒送往何處,須瞞不過他。哥哥若一刀結果了這廝,那些人的下落卻向誰去問?且留他一口氣,待問明白了,再殺未遲!”

司行方聽罷,硬生生把朴刀收轉,飛起一腳,正踏在和尚胸口,咬牙罵道:“今日且把這顆驢頭寄在項上!待問出那些人的去處,再來結果你這禿賊!”

那和尚吃這一腳,口裡悶哼一聲,只把兩眼閉了,不敢做聲。院主既被拿住,青衣管事又早已縛在階下,餘下眾賊那裡還有心戀戰?先前已有十數個恃強死斗的,被眾好漢殺傷在地;其餘的都把刀槍撇下,伏在地上告饒。

穆弘、穆春便教莊客取繩索來,十個縛作一串,一發捆倒在廊下。李俊也分撥眾火家,把住前後院門並後船埠,休教走脫一個。

當下眾好漢分頭把接引院前後搜看。除卻東邊那所囚房,西邊廊下又有三間鎖人的屋子;到後堂裡搬開雜物,又尋出兩處地窖。那地窖不見天日,裡面穢氣逼人,火把才伸將進去,便見許多婦人孩兒擠在一處,個個面無人色。

眾莊客搭下梯子,把地窖裡的人一個個扶將上來。前後一計,共救得婦人一十九個,男孩女童二十八個,通是四十七人。

問這些婦人時,多有才被拐來三五日的,也有轉過三四處去處、拘禁了數月的。那幾個年紀幼小的孩兒,問他姓名籍貫,只是睜著兩眼啼哭;有兩個連自家名字也說不明白,只管叫娘。

眾人一旦出了囚房,有抱頭痛哭的,有跪地拜謝的,也有四下裡呼喚爹孃的。滿院哭聲連成一片,便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須酸鼻。

卻說張順見院中戰事已定,猛然想起先前從江裡救得的孩兒,連忙轉到後船埠去。原來他把那孩兒救上船時,見尚存一口氣,便交與一個火家在船中看守,自己方才提刀殺入院來。此時親自把孩兒抱進院中,只見他肚裡江水雖已控出,奈何連日發熱,又在水裡浸了一遭,兀自雙目緊閉,渾身燒得火炭一般。

東屋救出的婦人內中,忽有一個認出那孩兒,發一聲喊,踉踉蹌蹌撲將過來,一把抱住,哭道:“我兒!我兒!你卻還活著!”

原來這婦人與孩兒一同被拐到接引院。只因孩兒連日發熱,賊人嫌他病壞了身子,賣不得價錢,當夜便從母親懷裡奪去,只說送往別處醫治。那婦人兀自盼著孩兒病好回來,那裡知道這班惡賊竟把他裹在草蓆裡,縛了石頭,拋入江中。

那婦人抱著孩兒,撲翻身便向張順跪下。張順慌忙托住,勸道:“大嫂休拜!這孩兒雖還有氣,病勢卻重。快取乾衣熱被來裹住,再請醫人調治,才是正經。”

旁邊幾個婦人聽了,都哭道:“先前也有幾個孩兒病了,半夜裡教他們抬走。那些人也只說送往別處養病,自此便不曾見一個回來。如今看來,多半也被他們沉入江裡去了!”

李俊聽得,只把牙齒咬得格格價響,回身叫火家把先前抬草蓆的漢子拖來。那漢早被縛在廊下,火家把他一把提起,摜到當面。

李俊揪住他胸前衣襟,喝道:“你這廝從實招來!前後有多少病孩,被你們沉在江裡?若有半句虛言,便把你也縛上石頭,拋下江去!”

那漢先前吃了李俊一拳,早打得鼻青臉腫,此時又見院主被擒,那裡還敢抵賴,只得伏地告道:“院主嫌病孩兒賣不得錢,又怕留在院中傳染別個,向來都是裹在草蓆裡,縛石沉江。小人記得前後已有七八個。小人只是奉命抬人,實不曾做主!”

李立聽罷,飛起一腳,把那廝踢翻在地,罵道:“你這撮鳥!手裡做下絕命的勾當,口裡倒推一個奉命!活人從你手中拋入江裡,難道不曾沾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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