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維婭神色略有悲慼,但她很好地剋制了這份哀慟:“說起來,這裡和我們刺玫會的起源還有些淵源。
如果你想調查什麼,我覺得這裡或許可以提供什麼線索。”
原來如此。
莫名看著周圍各自生活的灰河居民,他見識過太多這樣的分化。
幾乎是瞬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娜維婭,你說這裡和刺玫會有淵源?讓我猜猜看吧。
據我所知,白淞鎮有過一段特殊的歷史,關於反抗和叛亂。但在我看來,整個楓丹最應該也最容易出現這種歷史的地方並非白淞鎮,而是這灰河。
所以,這裡想必也曾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吧?只不過這裡正處在楓丹廷下,楓丹廷對這裡的掌控力無與倫比,所以失敗了。
白淞鎮的那次叛亂與這裡曾經的叛亂根本是一體兩面——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也許這裡根本沒有過什麼叛亂呢。”
娜維婭驚愕地看著莫名,良久後點頭:“你……你是不是刻意調查過這裡的歷史?”
“我沒那個興趣。”
“你猜的很準。你怎麼想到的?”
“我瞎猜的。”莫名反而故作高深地咧嘴笑起來,“但這裡……娜維婭,如果有一群以顛覆他國政府為樂的團體想要對楓丹下手,這裡真是個絕佳的地方。
“什麼意思?”
“沒注意到嗎?正義之神的正義並沒有覆蓋這一片的人們。
這恰恰是楓丹正義最虛偽的地方——只有正義需要彰顯的時候,正義才會降臨。在不需要的時候,那只是個噱頭工具。
也許正義本身就具有滯後性,這也是為什麼你父親會被捲入到那個案件之中。
帶來正義的不是神明,而是兢兢業業的人們,可最終做出審判的確是高高在上的神,人們為神明歡呼,為正義歡呼,卻唯獨不為自己歡呼。
怎麼樣,這話是不是很有煽動性?”
娜維婭一臉的不可置信,她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莫名嘴裡說出來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想法有些太危險了!”
莫名聳聳肩:“並不是。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可能性,底層的人們是最容易被煽動的。
但我也同樣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別太過分相信楓丹的律法。說不定沒有那些律法,你的父親已經找到問題的答案了。”
娜維婭被莫名十分有蠱惑性的言論說得頭昏腦脹,她搞不懂莫名這又是什麼意思。
“你難道有什麼頭緒了嗎?”
“有一點。”
“什麼?”
“水。”
莫名低頭看著楓丹這發達的下水道系統中流淌的地下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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