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不清楚納西妲將所有人拉入夢境意欲何為,不過料想她一定有自己的計劃,眼下只要看住博士就可以。
納西妲親自在夢境之中對抗偽神,博士光明正大出現在人群中間。
他割下納西妲一縷頭髮放進手指大小的小匣子裡,面具下的眼睛裡帶著狂熱。
莫名的身體實在無法研究清楚,他最後只能利用有限的手臂眼睛透過其他執行官的幫助,將它們分解後安放在不同的人偶身上,用製作切片的方法催生出遺傳莫名部分能力的殘次品。
這是莫名那截手臂唯一的用處……不,還有一個用處——讓博士意識到莫名的身體比神明的身體更神奇。
那是完全無法用這個世界的邏輯所能瞭解的。
所以,他這次決定研究神明的基因資訊,而此時此刻的納西妲再合適不過了。
但這還沒完,博士又取下一截熒和派蒙的頭髮珍藏起來。
夢境中的戰鬥發生了無數次,但正如人們夢的邏輯一樣,夢中漫長的歲月不過是半睡半醒間朦朧的一瞬。
熒在夢境中與同伴一起和正機之神搏鬥了無數次,儘管他們並不知曉,但一切都被納西妲記錄著,如實驗者般記錄儀器的運算結果。
當熒再次回到現實,博士已經隱藏在陰暗之處。納西妲將上百次的記憶與經驗交給熒,彙集整個智慧之國的智慧尋找對抗正機之神的方法,一切都似乎沒有破綻,但——
“體驗上百次的乏味戰鬥,每一次都千篇一律……你認為,當你在觀察我的時候,我便如呆坐之鼠任你操弄麼?”
散兵臉上的肌肉向上拉起,露出殘忍的笑容:“如果沒有獲得神明的知識,並不完整的我或許會被你的夢境迷惑。
倘若你們早些動手,也許你們能夠成功。但是眼下的博弈,你我似乎並無勝負,那些無用的戰鬥不過是我陪著你們玩耍。
接下來,讓我們真真正正較量一番吧,作為我之誕生的見證!”
散兵這才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現在的力量,方才夢境之中他已尋找到破綻,故此在上百次的資料之中,模擬出一條恆定的常量。
這條常量將會被當做其攻擊的基礎模式而分析,從而令結果發生偏差,也就是說,那上百次的輪迴嘗試並沒有帶來應有的回報,反而將結果導向不利於納西妲的方向。
散兵的攻擊模式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與夢境中的模擬截然不同。然而散兵終究不是真正的神明,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沉溺在納西妲編織的第二重夢境之中。
他無法擺脫納西妲為他製造的夢,他一次次在夢中打破夢,一次次打破夢時投入另一個夢,到後來,他自己也分不清夢與現實,他的感官被徹底麻痺。
他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力量,在懷疑與踟躕之中放手一搏,直至從夢中醒來——可他已不知道是不是現實。
起初的夢境之中,熒與賽諾、呂子成、迪希雅以及一眾傭兵並肩作戰,而在後續的夢境之中,同伴一一減員,他們從夢中脫離,在納西妲的安排下帶著被困的學者們離開淨琉璃工房、捉拿大賢者阿扎爾。
到最後,幾百次的戰鬥經驗被全部交給熒一人,攜帶著須彌人無數次的觀摩與分析,熒對正機之神的攻擊模式瞭如指掌。
於是真正的戰鬥展開了,雖然有納西妲的加護令淨琉璃工房不至於毀於一旦,可神明力量的碰撞仍舊令須彌城東郊山谷地動山搖。
這一次旅者洞悉了正機之神的每一步,她已然能夠應對正機之神的每一個招數,直到她用利劍切斷了正機之神中樞的控制,高大的機甲墜落在地上。
納西妲已經分析出正機之神的能量來源,依靠神之心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量,這所謂的神明又能持續多久呢。
她利用兩枚神之心,帶著熒和派蒙探尋大慈樹王的秘密,散兵已經跌在地上,生死不明。
令莫名沒想到的是,博士這時候居然還能夠沉得住氣,神之心唾手可得,他卻有恃無恐一樣等待著什麼。
“不過每一個執行官都有自己的私心,恐怕身為一個學者,他也不免想和智慧之神堂堂正正交流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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