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那種能量並沒有消耗太長的時間,至少不會比熒破壞一處磐鍵用的時間長。
瞭解了這種能量的機制,反而讓莫名感覺到了危機。
這種能量與昔日在風龍特瓦林脖頸處的毒瘤有相似之處,卻又不完全相似。這是一種腐敗的、具有侵蝕性和侵略性的能量,它能直接影響人的思維,甚至可能將人變為野獸,墮落成丘丘人。
好可怕的東西……
為了保護世界的規則,他無法使用法術直接消解這些能量,因為這種衝突碰撞,可能給這個世界帶來無法想象的損傷。
這世界太低端了,以至於包容力都不夠強。
他張開手掌,厚重的巖元素力在他的食指盤桓,熾烈的火元素力在他的中指迸燃,巖元素力形成造物,火元素力釋放高熱,兩種元素力交織著,炸出一個又一個火元素結晶,而原本粗糙的巖元素造物也在熾熱的擁簇中變得平整、光滑。
隨著莫名再次加大火力,火焰就像銳利的鑿子,將巖元素造物表層一層層地鑿下來,等到那巖造物變成薄薄的瓶狀,原本奔放的火焰卻溫柔起來,就像赤紅的綢錦擦拭著瓷窯裡未成型的瓷器。
巖元素是一個寬泛的元素,從珍貴的金玉到樸素的白鐵,都在巖元素力的掌控下。巖元素,就是大地的元素。
所以莫名只留下了烘培的沙岩,以溫柔的高溫將他們燒製成玻璃瓶,內壁是親和那種能量的特殊巖元素成分,然後根據那種能量的親疏特性,以裹有不同性質稀碎巖衣的風元素力四方卷推,將相當大一片區域內的那種能量悉數驅趕到對他們而言親和的瓶內,然後用這種能量排斥的成分做成的塞子將之封口。
就算是這樣,還是有微弱的殘存能量,這種濃度對於普通人而言也應當沒什麼大問題了。可是如果有誰本身體質就不好,恐怕依舊難以避免受到傷害。
“希望後面的人們不會有這樣的人吧。”莫名心裡默默祈禱了一聲,便繼續行走。
他此時首要的目的,是去看看在這個驅趕腐敗能量的過程中,他所察覺到的那些奇異的東西。
那似乎,是這股能量的源頭。只是這裡太過昏暗,只能藉助微小的光芒來分辨方向與高低,哪怕是他那敏銳的感覺,在這裡也被無法言明的東西所阻礙。
他起初以為是那些腐蝕性的能量,但是當他把那些能量收集起來後,他仍舊無法展開他的探知。
他曾經在大海上也有過這樣的時刻,那時是由於深不可測的海水的阻礙,可這裡明明沒有這樣的事物,他所受到的阻擋卻更加強烈。
這層巖巨淵到底有什麼東西……
他慶幸因為那風中的不安為他指引了方向,而包裹著特殊巖衣的風又為他確認了座標。
他循著之前察覺到的能量走了過去,在黑暗中,遠遠地難以分辨那是什麼;等他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灘令人作嘔的黑泥,發酵著令莫名頭痛的詭怪能量。
這就是空氣中散逸的能量的源頭了,它像石油一樣從地下汩汩地湧上來,將周圍染成不詳的黑紫色。
莫名蹲下來,看著這灘黑泥,以及黑泥中間核心一樣的突起。這種東西是由什麼構成的?又是從哪裡發源的呢?難道是地脈嗎?
他膽子很大,竟伸出手觸控那黑色的物質。
在他手碰到黑泥的一瞬間,一股瘋狂的意志從四面八方壓迫他的大腦,他的頭感到一陣又一陣刺痛,整個世界都在眼前旋轉。
他看到了很多情景,那是他確信自己沒有經歷過的東西,烈火,廢墟,佈滿天空的暗赤色枷鎖,雲層也染成了血紅。
厚重的鎧甲,身披鎧甲的勇士,勇士手中長而尖銳的兵器映著火光,還有騎著白馬的騎士,被利劍刺穿的胸膛,哀求與嚎哭……
這些東西雜亂無序地在他腦海中一遍遍放映,即便是莫名也忍不住低吼了一聲,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臉上的肌肉繃成了一塊鐵板,這狂暴的力量與記憶縱使難以駕馭,他也只在片刻後就將其盡數控制驅趕。
可是讓他更加難受的是一些埋藏起來的深邃記憶,他看到了自己手中拿著什麼被他忘卻的東西,交給了自己從未見過的人。
他看到自己在遠遠地宇宙裡,俯看著某個星球上上演的生靈塗炭與血腥屠殺,但是他居然不為所動,他就像鐵石心腸的惡鬼,對此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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