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早已……死了?死了……死了……!吾等早便死了……”這靈魂將長刀拄在地上,喃喃自語。
成卻不在說話,等他心情什麼時候平靜。
這靈魂口中晦澀的詞語唸了又念,終於聲音越來越小,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有瓢潑大雨砸在地上的衝擊聲,滾動的積雨雲奏響的滾動的轟雷聲。
“現在是什麼時候?”那武士在沉默後,顯得平靜了許多。
“現在是眼狩令將近一年後,不過我想你肯定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當今鳴神大社的宮司是八重神子,你所處的是什麼年代?你認識狐齋宮嗎?”成卻見他平靜下來,這才發問。
“八重神子?吾有耳聞……我乃是,御輿千代賬下武士,光作卞切,與那漆黑不祥之物對敵。此刻看來,吾等應是敗了。
吾曾跟隨千代大人,見過狐齋宮大人一面,不敢妄言相識,但有一顧之緣,三生有幸。”
漆黑不祥之物?成卻聯想到了從已經死去的尼古拉那裡聽到的訊息,以及後來他掌握的情報,似乎是在五百年前,整個提瓦特大陸都被深沉的黑暗所侵襲,難道此人竟然是五百年前的亡魂嗎?
“你說的漆黑不祥之物是……”
“那是汙染一切的漆黑災厄,自淵黑之潮流竄出來的兇猛野獸橫行大地,就連千代大人也曾被吞入腹中,但大人武藝非凡,破肚而出,何其勇武!
爾不似稻妻生人,狐齋宮大人已歿,難道,我稻妻已經……”這靈魂握緊刀柄,那長刀也發出嗚鳴。
“不,稻妻還在,漆黑的災厄最終被撲滅了。我是從璃月來稻妻的,不必擔心,此時的稻妻在雷電將軍的庇佑下安然無恙。”成卻趕忙說。看得出,這位光作卞切的確是算得上是個英傑烈士。
“將軍大人尚在!將軍大人若在,我稻妻便永恆不朽!”這靈魂激動起來,長刀也感知了他的心意,一陣陣的震顫。
“你叫光作卞切是嗎?我叫成卻,為什麼你把我當成了狐齋宮呢?”
光作卞切似乎是想抬起手,但最終他仍舊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揮刀入鞘:“閣下眉目,實在與宮司大人神似,天下斷不可有此巧事,莫非閣下,乃是宮司大人託生……”
成卻趕緊搖搖頭:“不可能,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怎麼可能會和狐齋宮有什麼聯絡。
你的靈魂現在依存在什麼地方?那把刀嗎?”成卻指著樹下那刀柄問。
“吾……應是如此吧。”這靈魂甚至不知道自己已死,此次還是被成卻喚醒方才現世,他哪知道這些。
成卻小心翼翼地將被雨水打溼鬆軟的泥土刨開,把這鏽跡斑斑的古老長刀挖掘出來。
雖然泥濘滿身,陳舊破損,但還是能夠依稀看出,這刀和靈魂手中的武器外觀相似。
有鐵飾的刀鞘尚且斑駁,長刀出鞘,果然也是那樣。
“你們已經陣亡五百年了。這刀,在這裡也有五百年了。”成卻嘆口氣,將泥濘在雨水下衝刷掉,將刀鞘握在手中。
“五百年,五百年吶……五百年……呵,五百年,恐怕如今稻妻已不同吾等健在之時了。
少年,我有事相托,不知汝能否帶我領略一番今日稻妻風光?我殘魂飄搖,恐怕久不存於人世,若知今朝稻妻日月,便再無遺憾了。”
成卻點點頭,他理當如此。雖然他並不是稻妻人,但是為了抵抗侵略而死的人,無論是在哪個國家,都是值得尊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