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卻指著那大蛇的頭骨說:“這就是奧羅巴斯的遺骸吧?”
“正是。”
成卻點點頭,接著說:“知道方才我怎麼發現他的嗎?說來好笑,是因為糾纏我的祟神被無比的恐懼所壓迫從而煙消雲散,這才讓我注意到他。
希望他對我們的提瓦特沒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不然那可是一場大災難。”
光作卞切靜靜地聽著,這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本來成卻就已經讓他驚歎,這個不知道姓名的人則更是讓他無法理解。
成卻又在這裡待了一會,似乎隨著那人的離開,祟神又一次侵襲過來。
但成卻仍舊只是處於一種奇怪的“清醒的瘋癲”的狀態,光作卞切實在難以捉摸,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成卻離開了這裡,正在山林間行走,偶爾採集一兩個晶化骨髓,他突然止住了腳步。
光作卞切注意到,成卻臉色又不大對勁了。
當他以為成卻又要和之前一樣的時候,成卻蹲下來兩手掩面,然後伏在地面上,身體微微地顫抖。
“成卻,發生何事了?清醒點,吾等速速離開此地!”
光作卞切大聲喊著,成卻聽之不聞,仍舊伏在地上顫抖。
光作卞切不止一次要求離開,成卻卻像著了魔一樣不肯離去。
此時此刻,就連祟神的力量都不願沾染成卻,他並不是被祟神控制了,而是祟神的呼喚勾引出了一些更可怕的東西。
成卻回想著自己扛著已經滿是缺口的鈍刀,四周是殘缺不全的肢體,鮮紅色浸染了土地,在皓日當空的時候一片紫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這些肢體主人的頭顱散落在各處,可隨著成卻視線運轉,縱使它們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會立刻映入成卻的眼簾。
這些人有很多他感到很熟悉,有幾個甚至他感覺與自己關係親密,可他就是想不起來了。
他揹著那把一人寬的笨重鈍刀,腳步踉蹌地在一片土堆上游蕩。
頭顱越來越多,直到出現了他既熟悉又認識的面容。
那張臉是多美麗啊,那是屬於提瓦特的容貌。
越來越多提瓦特的熟悉臉孔陳列出來,成卻一邊嚎叫著一邊揹著那大刀,刀尖拖在地上,土地被割出了清晰的傷痕,原本尖銳的刀頭也平滑了。
成卻臉上滿是泥漿和血汙,他實在走不下去,鬆開手,鈍刀砸在地上發出悶響,他捂著臉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著地上的軟泥、土礫,分不清他臉上的血痕都是誰的。
當他哆哆嗦嗦抬起頭,所有死去的人的身體都被用木頭支了起來,做成了如稻草人一般的傀儡,他們繃直的兩腿竟艱難地邁開,一步一步走向成卻。
成卻仍舊是癲瘋地嘶鳴著,伸手掄起大刀沒有章法全是力度地揮舞著。
另一邊,反抗軍的五郎大將在聽聞手下人說起成卻的事情後,覺得非同小可便去臨時的營帳告知軍師,珊瑚宮心海暗自覺得事情不對,趕緊差五郎先行攔截,自己隨後跟上。
五郎帶著人一路追擊到八醞島,遠遠地就聽見了攝人心魄的鬼哭狼嚎,當他過去檢視,卻發現是一個面孔扭曲、張牙舞爪、衣著怪異的人。
“就是那個人,他這是讓祟神營長了嗎?”之前伏擊成卻的眾人之中的一個一眼認出了成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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