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爸爸媽媽……死了!死了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子小孝川忽然又喜笑開顏地高聲叫起來,他口中說著一個殘酷的現實,確實這樣歡樂地說出來的。
就好像那是別人的人生,而他是一個以別人痛苦為樂的混蛋。
“走吧走吧,去看看吧。”成卻扶起子小孝川。
無論他到底怎麼想的,只要能走動就行。
此時的成卻簡直沒有一點人情味,他心裡沉甸甸的,此時此刻他不能被情感左右。
子小孝川的確很慘,但成卻希望他會是最後一個受害者。
他們吃力地帶著子小孝川沿著無想刃狹間走,子小孝川哆哆嗦嗦,時哭時笑。
走啊走,終於,他們發現了一處並不算大,但也說不上小的民居。
這民居前庭還有田地,裡面是鬱鬱蔥蔥的菜實,這家的主人有好一陣子沒有管過這田地了,沒想到在這種環境下還能生長的這樣好。
但沒有人去收。
“這是家,這是家啊,這是我家,嘿嘿嘿嘿嘿嘿……”子小孝川笑著指著這民居傻樂,樂了一會又趴在地上錘著土地痛哭,此時此刻的他就像之前的成卻一樣被泥漿沾染。
成卻只能讓心海在這裡看著他,自己前去檢視。
海只島的軍士們也趕了過來,帶著子小孝川趕路實在有些慢,所以軍士很容易就跟上來了。
成卻在庭院四周轉了轉,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看到了與周圍土地不大相同的土包。
周圍還有斷掉的糞叉。
土包有五塊,被雨水沖刷得很是低矮,或許它們曾經要隆起更多。
成卻不想去看裡面是什麼,他大致能猜到是什麼。
掘人墳墓,天打雷劈。
他進屋又看了看。
屋子裡一片凌亂,鍋壁上有剩菜的沾留,而鍋裡面的菜被潑灑得到處都是,鍋子本身也漏了底,沾染著紅色。
木製的椅子東倒西歪,有的甚至折了腿。
桌子櫃子都倒塌了,破碎的碗盤,四處掛著的衣服,瘮人的血漬,隨處可見的帶著血跡的菜刀、斧頭、鐵鍬、火鉗、錘頭、木凳等等。
空氣中是已經發酵開的血腥味,在這潮溼的地方,房子沒有打理過的黴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相輔相成,令人作嘔。
成卻嘆口氣,如此看來,子小孝川家裡的確沒有活人了。
而且,顯而易見,這裡是發生了駭人聽聞的屠殺,至少也是持械傷人。
他在現場拍了幾張圖片,帶去給心海看。
軍士們守在一邊,警覺地觀察著四周,手裡攥著防水的訊號彈。
一旦有什麼他們也無法應對的情況,那麼一發射訊號彈,在遠處泊位等待的更多軍隊立刻就會趕過來,保護心海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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