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他回去。”申鶴回答。
“讓我來吧。”夜蘭看著不成人形的莫名,心中的酸楚與悔恨在這一刻交織著衝擊她的心房。
申鶴沒有理會夜蘭,轉身便要離去,夜蘭卻死死地拉著她。
申鶴力大無窮,她若是較真下去,夜蘭當然是拗不過她的。
可是申鶴回頭看,夜蘭堅定地神情,她最終還是將僵硬的莫名放到了夜蘭背上。
夜蘭並沒有將莫名揹回雪山腳下的營地,而是直接揹著莫名潛入了明蘊鎮設計的衛生營。
雪山營地沒有足夠的條件放置那些大型醫療的器具。
刻晴早就在這裡安排好了,夜蘭一進來就直接有位置。
莫名被放在臨時的軟床上,清理完了口腔中的異物後,就等著溫暖的室溫將冰凍消解。
融水打溼了軟床。
這之後,大夫才會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夜蘭在病房外面,這裡一個閒雜人等都沒有。她仍是投著骰子,總是思緒萬千,她已經重新冷靜下來。
至少看起來,她已經冷靜了。
不一會,大夫招呼護士們進去,將莫名抬了出來。
令夜蘭驚喜的是,莫名居然還活著!
當大夫為莫名檢查過後發現,莫名全身多處骨折,脆弱的手指則是被直接切斷了,他本人也陷入了昏迷。
然而即便如此,莫名仍舊活著,他手指的傷口已經痊癒,他的心跳很平穩有力,脈搏也很穩健。
難以想象,被雪崩吞沒、掩埋在雪下兩天的人,竟然會有這樣的生命力。
莫名被抬出去清理身體,之後他錯位的手腿被小心翼翼地復位。
在醫治過程中,大夫更加震驚地發現,莫名骨折的手腿竟然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生長、恢復著,短短不過一刻鐘,他骨折的機體就全部恢復了。
“這,夜蘭大人,你的這位同伴實非常人,其身體之健壯天下無雙,恐怕……不需治療,便可自愈。”大夫將這些訊息告訴夜蘭。
夜蘭雖然算不上什麼醫生,可她也有一定的醫療經驗。
她知道莫名有無比強大的恢復力,這樣看來,就是這種恢復力讓他挺到了現在。
甚至,他恐怕本來受了更重的傷,從他鼻腔耳朵等五官的血跡就能看出來,他應當是受了內傷。
可是現在,經過大夫的檢查,他除了手指上的外傷,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
或許,手腳上骨折無法痊癒的原因,是因為被埋在積雪下面,根本做不到復位。
一念至此,夜蘭突然放下心來。心中本來彷彿千斤的巨石壓著,在那沉重猛然消去後,她竟感到如此的輕鬆。
“我明白了,辛苦你了。”夜蘭平靜地對大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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