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猶豫了片刻,還是撤掉了巖元素穹頂。
梅玉臻拿起留影機,拍周圍的天地,拍將要垂落的太陽,拍自己,拍莫名。
“好了好了……”她蹲到火堆邊,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照片。
“你看,這是白盛的旗子啊……”
她忽然從照片裡發現了一些端倪,莫名看了看大致的位置,讓梅玉臻等在這裡,自己前去拿那旗子。
莫名根據周圍的景物找到了白盛的旗,旗子躺在洗漱的樹杈中間別著,莫名正要去拿,卻一下子發現了周圍的痕跡。
那是滑落的痕跡,積雪很顯然被帶下去了一部分,顯得禿愣愣的。
還有被帶過去的一些樹枝,這些無不在表明,有什麼東西從這裡滑下去了。
莫名大腦彷彿受到了什麼衝擊,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
他彷彿看到殘疾的白盛在這斜坡上一個失足掉下去,想要掙扎,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探出頭去,下面有些建築,建築邊緣的積雪明顯也很新。
那些建築沒有攔住白盛,他從這樣的高處掉下去了。
他可能在雪坡上滑了很遠,然後掉下陡峭的山崖,中途被凸起的岩石或者植被阻攔,這讓他有些許喘息的機會。
然後趁著這個機會,他把自己的揹包甩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卻沒有生還的機會。
莫名嘆口氣,他收起思緒,將旗子撿起來,帶回穹頂內豎起來。
旗子耷拉著,沒有風的吹拂,旗子無精打采。
展開看,在顯眼的黑底上,兩個刺眼的白色大字“白盛”那樣扎眼。
“我一會兒想回去……天黑了,不回去,我怕……就挨不住了……”梅玉臻裹著大衣說。
莫名點點頭,對於他而言,下山很容易。
“我帶你下去。放心,很快的。”
“嗯?你打算怎麼下去?”
“風之翼啊。我可是很擅長飛行的。”
梅玉臻將信將疑,可是如果有風之翼,的確會容易很多。
又歇息了一會,莫名撤掉了穹頂,熄滅了火盆,把紙張插回原處,把白盛的旗子固定住。
他力氣很大,輕易地提著梅玉臻的胳膊,從雪山頂上跳了下去,直向著西邊的明蘊鎮飛去。
此時此刻,太陽到了天邊,留下了無邊的餘暉。莫名的身影在餘暉中顯得很渺小。
他操縱著風之翼,穿過寒風,安安穩穩地飛到了明蘊鎮的衛生營上方,緩緩下降。
下面的醫護人員只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進行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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