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蘭服下了白朮開的藥。
她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大不如前,即便她本人體力本就不如其他武人,可那時候還是足夠的。
然而現在,久站之後,她就感覺到了明顯的疲勞。
不,也不能說是疲勞,而是無法呼吸。她能感受到,原本自己就有些羸弱的心臟,現在變得更加疲軟了。
以致於,連泵往全身的血液都不夠了。
莫名也發現了夜蘭更加急促粗重的呼吸。
白朮給夜蘭做了更加全面的檢查,最後的結論是,除開心臟外,流火之毒已經蔓延到了肝肺。
莫名沒敢將真正的結果告訴夜蘭,只是告訴她心臟燥火嚴重。
此時此刻,這疾病已經無法治癒、無法遏制,她的生命註定要走向終結。
莫名將報告藏了起來,他向白朮詢問方法,可是即便是白朮也不知道面對這樣的情況應當怎麼救下這條生命。
他調整了藥方,卻也直言只能緩解,無法治癒。
莫名失魂落魄地又出了白朮的房間,回到夜蘭床邊時,卻頹廢之色一掃而空:“白大夫調了調藥方。”
“一定是擴散到更多地方了吧?”
“沒呢,這倒是沒有。”莫名有心隱瞞,然而夜蘭似乎早就猜到了。
夜蘭對此很是漠視:“我現在行動起來也無大礙了,總是臥在病榻上成什麼體統,明日便可離開這裡了。”
莫名抬手想要阻止,可是剛有動作,卻又停下了。
他是沒辦法改變夜蘭的想法的,況且夜蘭言之有理。
“好吧。”他只能應下來。
另一邊,傅程正欲銷燬斗篷,斗篷卻順著風飛快溜走,他追著斗篷,斗篷卻在某個柱子的拐角消失不見了。
不一會,傅程正小心翼翼觀察四周,腦袋上卻完全沒注意到讓人給了一下。
“誒!”他吃了疼,頭一縮,抬頭一看,卻原來是胡桃。
“你動作很快嘛,怎麼還跑到我這了?咱們不是約好了往中間圓池走嗎?”
傅程這才發現,他追著那斗篷已經遠離了自己的方向。
他一拍腦袋:“壞了!上了當了!那賊人定是順著我的方向逃出去了!”
胡桃竄到柱子頂上往那邊看過去:“我的天,你都跑了這麼遠了,如果真有人逃跑,那不是早就跑遠了嗎?”
“都怪我都怪我!”傅程心裡懊悔不已,他稍一思量,轉頭追過去。
“喂,莫名那邊怎麼交代啊?”胡桃遠遠地喊。
“你告知他一聲便是,他其實已經知道了。”傅程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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