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們還在提防可能到來的下一次進攻時,莫名已經抱著夜蘭先一步趕到伏龍樹。
他不在乎對方的攻擊,就當是搓澡了。
數十人圍繞著粗壯的伏龍樹左下佝僂著身子,他們面帶金屬光澤的頭套面具,面具口中銜著兩根紅色短香,如同一對獠牙;燃燒生出的煙氣向上飄著,飄進面具那個醜陋的鼻孔裡。
他們的腰間被紫色的鐵索連在一起,指節分明的乾枯雙手中捧著的因提瓦特本已凝固的花蕊中心長出斑駁的黑點。
現場氣氛詭異,他們口中的唸唸有詞給這寂靜的荒野添了一份瘮人。
夜蘭從莫名身上跳下,她在莫名懷裡的樣子實在是讓自己沒有一點威懾力。
這些人第一眼看過去便不像受害者,但夜蘭還是先試圖挽救他們。
但這些人並沒有順從夜蘭的和顏悅色,他們彷彿收到了什麼指令一樣,放下手裡的因提瓦特花,解開腰間的鎖鏈,摘下那頭套,露出他們的臉——乾枯,憔悴,頭髮花白,斑斑點點牽帶著溝溝壑壑,牙齒黑濁眼球渾黃,眼球突出而眼窩深陷,活像個土裡鑽出的活死人。
“都是老人?不對。”夜蘭注意到這些人穿的衣服在他們身上並不合身,全部都鬆鬆垮垮。
她意識到,也許就在不久之前,這些人的身材還很適合這些衣服。
他們是短時間內從年輕人衰老成活骷髏的。
這些人似乎沒了自我意識,他們步伐蹣跚地聚攏著走向夜蘭,手裡提著鎖鏈的一部分,眼睛裡閃著和鎖鏈上一樣的紫色光芒。
以夜蘭的性子,她是真的會直接砍瓜切菜一樣把這些人殺了,就剩幾個活口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
但莫名在一旁看著,夜蘭也知道莫名輕易不願殺人。要不是在乎莫名的感受,她哪會慣著這些傢伙,恐怕連最開始的勸導都懶得說。
她手腳麻利地把這些人放倒,用那根鎖鏈將之捆起來。這鎖鏈材質非鐵非銅,以往在囚禁北風之狼和漩渦之魔神的時候都使用過。
待夜蘭做完這一切,仙人們才姍姍來遲;他們一開始還沒認出來莫名,差點對那個三米多的大塊頭動手。
人這邊的事歸夜蘭處理,若陀龍王那邊的事就輪到仙人了。他們仔細檢查了伏龍樹下的封印,封印沒有什麼鬆動。
似乎深淵並沒打算放若陀龍王出來,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慮,放出一個無法控制的強大龍王以破壞璃月,遠不如等技術成熟後直接獲得一個能夠控制的龍王指哪打哪來的划算。
深淵並不擔心時間漫長,和他們早已失去的幾百年時間比,再長也等得。
對於這場騷動,璃月七星自然是希望無人知曉,而仙人也不願有人滋擾伏龍樹,再加上這裡從來都人煙罕至,所以除了巡邏的千巖軍部隊、被張義駒喊過去姍姍來遲的千巖軍官兵之外,基本沒什麼人知道。
青墟浦那裡發生的暴亂相比之下就很難壓住風聲。在璃月七星的坐等爆炸和夜蘭線人的有意操作以及北斗在黑道的人脈安排下,盤踞在璃月西部的地下勢力發生了轟轟烈烈的內亂。
這些人本來就是衝著利益聚到一起,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指望他們能夠令行禁止懸崖勒馬還是太難了。
這場暴亂毫無疑問地暫時廢掉了這一條商路,按照莫名的計劃,璃月必須擺脫對海運的絕對依賴發展陸路運輸,這自然打亂了他的計劃;但這也是絕佳的機會,能讓千巖軍以最小的代價殲滅這些不法之徒。
不過這些不需要莫名和夜蘭操心了,他們的工作往往是在決策決定之前,除非遇到特殊的事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只不過這種局面在最近的璃月也沒少發生——這也便是他們職位中“特別”二字的含義。
他們接下來的任務是:佈置防護泡島嶼的防線。
深淵教團似乎領教到了防護泡的威能,那麼他們很有可能會對這個神奇的裝置下手。
莫名沿著島嶼的邊緣沉下四千二百塊鐫刻著刻印的巨石,無人知道他這做法有什麼深意,只有夜蘭隱約猜到或許是某種“場域”的佈置。
做完一切之後,兩人手頭暫時沒什麼要緊事處理,又迎來了他們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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