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禮將這一系列行為盡收眼底，手上的力道稍稍重了點，他喉結滑動問：“怎麼刪了？”
是覺得他做的太醜，所以不好意思拍？
祈歲眼底閃過無措，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被看見了，想解釋什麼。
可刪除照片到底是事實，她咬唇給自己狡辯。
“是我拍的不好，要不你來拍？”
遲禮半信半疑，卻也沒多想，他從茶几上拿過手機。
生活每天都是進行時，他很少會拍照留念，所以也沒什麼經驗，就是覺得怎麼好怎麼來。
“你等我。”男生輕聲開口，然後起身走到祈歲還沒來得及吃的水果蛋糕上。
祈歲盯著他看，可羞愧得厲害，只看了幾秒後就收回。
他太好了，好到她不敢面對。
她本來是打算拍照，可轉念一想，他們遲早都要分開，又何必整那隨時都會消失的一套，不刪的話，留給他們分手後她獨自看嗎？
關於遲禮的過往，她並不知道，他以前說的那些是真是假，所以也不關心。
“好。”
祈歲溫吞點頭，她焦灼地盯著腳尖，粉色的棉拖上，粘著幾個搞笑小人，卻始終沒有緩解她的焦慮。
遲禮見她低下頭，淡然點開相機，看似對著蛋糕，實際上目標卻放在心不在焉的某人身上。
鏡頭裡，女孩兒的秀髮略微散亂，她正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咔嚓！”
遲禮很快轉移目標，又象徵性地對著蛋糕一頓操作，他也不在乎自己拍的如何，只是把手機遞給她。
“你看看可以嗎？”
聞言祈歲回過神，她接過手機看著。
“比我拍的好！”
她讚賞地點著頭，說完從回收站裡，把自己剛才刪了的照片給他看，“反正比我強。”
遲禮緘默不語，眉梢有些清冷，他看著她正常的神色，思索再三，還是沒有多說。
左右不過是一個蛋糕，拍照技術再好，也不可能拍成一朵花兒。
祈歲還真是善解人意。
他靜靜地看著她翻動，沒多久，熟悉的鈴聲驟然打破這一氣氛。
來電人是林思瓊。
“喂，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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