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王帳內,燭火搖曳。
頡利可汗面色鐵青,握緊拳頭砸在案桌上:“混賬!葉凡這個小兒,竟敢血洗本汗的王廷!”
阿史那疊羅施捂著斷臂,臉色慘白:“可汗,那葉凡就是個殺神!他不僅屠了王廷,還抓了公主和二王子。現在草原上人心惶惶,都說咱們得罪了天神。”
“放屁!”頡利可汗怒吼,“什麼天神,不過是個會打仗的漢人小子罷了!”
帳內眾將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接話。
突利可汗坐在一旁,慢慢開口:“哥哥,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咱們得想辦法,是回師救人,還是繼續南下?”
“當然是回師!”執失思力咬牙切齒,“那葉凡殺了我這麼多族人,還砍了我的胳膊。不報此仇,我執失思力誓不為人!”
康蘇密站起身反駁:“執失思力,你糊塗了嗎?咱們二十萬大軍都在這裡,現在正是攻取長安的好時機。為了幾個俘虜就撤軍,豈不是前功盡棄?”
“幾個俘虜?”執失思力瞪著眼睛,“那是可汗的兒女!你康蘇密沒兒沒女,當然不心疼!”
“你說什麼?”康蘇密拔出彎刀,“有種再說一遍!”
“夠了!”頡利可汗一聲暴喝,兩人這才收起兵器。
帳內陷入沉默,只聽得見外面的風聲。
良久,突利可汗嘆氣:“哥哥,我看不如這樣。你帶一部分兵馬回師,我繼續率軍南下。兩頭都不耽誤。”
頡利可汗搖頭:“分兵作戰,兵家大忌。萬一被唐軍各個擊破,咱們就全完了。”
“那你說怎麼辦?”突利可汗攤手,“總不能幹坐著吧?”
康蘇密上前一步:“可汗,末將以為應該繼續南下。長安城內空虛,李世民絕對想不到咱們會不管王廷,直取都城。”
執失思力冷笑:“康蘇密,你就是想立功想瘋了。萬一長安城防堅固,咱們攻不下來,進退兩難怎麼辦?”
“那總比灰溜溜撤軍強!”康蘇密梗著脖子,“咱們突厥男兒,什麼時候怕過漢人?”
兩人又要爭執,頡利可汗擺手制止:“別吵了!讓本汗想想。”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馬蹄聲。一個斥候掀簾而入,單膝跪地:“啟稟可汗,唐軍李靖部五萬人馬正從南面趕來,距離咱們只有三日路程!”
帳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李靖也來了?”
“這下麻煩了,前有葉凡,後有李靖。”
“可汗,咱們被包餃子了!”
頡利可汗臉色更加難看:“李世民這個小狐狸,早就算準了咱們的動向。”
康蘇密急道:“可汗,現在更不能撤了!一旦撤軍,李靖和葉凡前後夾擊,咱們必死無疑!”
執失思力反駁:“那就更應該撤!趁著李靖還沒到,咱們趕緊走,還能保住這二十萬兵馬。”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其他將領也分成兩派,帳內吵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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