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直到這一刻,從賀翰口中意外的聽到了“交易”兩個字,言書意的神情才算是有了幾分凝重。
她一直知道賀翰是個聰明人。
但聰明人往往容易陷入自負的情緒,以為這世間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周圍的人也要圍著他轉。
之前的賀翰便是如此。
他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就算對言書意的原身表露了心意,也始終都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傲慢。
彷彿只要他肯垂憐,原身就要感恩戴德,接受他的這份“恩賜”。
所以言書意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從未對賀翰抱有任何好感,甚至連話都懶得跟他多說一句。
但現在坐在餐桌對面的這個人好像終於清醒了。
他開始理智的思考,在她面前放下了那副虛偽的傲慢面具,試圖以平等的姿態進行一場利益交換。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很敏銳。
賀翰目光緊鎖在言書意臉上,第一次在她面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超導這個課題,國內也在研究,史密斯教授要華國的學生,向家和這樣一位教授有聯絡,還引誘了阿宏染上毒品”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我不相信有那麼簡單。”
“假設他們的目的,並非單純研究新課題,那不管這個史密斯教授,和向家的目的是否一致。”
“至少說明招華國學生,絕對是一件動機不純的事。”
言書意靜靜的聽著賀翰所說的話。
在此之前,她並不知道史密斯教授要招收華國學生,只知道這個教授出現在酒店過於巧合。
而向蕾這位富家千金,和她背後所倚仗的向家,底子也沒表面上那麼幹淨。
儘管沒有直接證據,但言書意也同樣推測了出來,林逸宏染上毒癮絕非偶然,而是向蕾精心設計的陷阱。
現在,賀翰的分析與她心中的猜想不謀而合。
“說重點。”
言書意指節在桌面輕釦了兩下,清脆的聲響在沒幾個人的包間裡格外清晰,散發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也昭告著她為數不多的耐心,似乎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只不過,賀翰並未被她的冷意嚇退,反而微微向前傾著身體,壓低了聲音:“雖然我不知道,官方為什麼對你這麼重視,但像你這麼聰明的人,未來肯定不會只想當明星,而我也不想以後一直靠家裡。”
“言書意,我們合作。”
賀翰眼神灼灼,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去弄清楚史密斯教授,還有向家到底有什麼目的,而你,就作為我和官方之間的橋樑。”
言書意眸光微閃,已經明白了賀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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