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衣手忙腳亂地接住法輪，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同屬性道韻，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跪倒在地，以頭觸地。
“大人恩德，白衣沒齒難忘！從今日起，願誓死追隨大人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玄擺了擺手:“先看看傳承是否完整。”
柳白衣連忙起身，雙手捧著玄冥法輪，按照師門流傳下來的秘法，將一縷法力注入其中。
下一刻，玄冥法輪懸浮而起，表面陰刻的符文一個個亮起幽暗光芒，這些光芒脫離法輪表面，在半空中交織重組，最終化作一篇由數百個古篆文字構成的功法虛影。
開篇六字，上書《紫府降真秘旨》。
文字周圍還附帶了歷代修行者的細密註解。
柳白衣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閱讀，神色從最初的激動逐漸變為震撼，最後竟是熱淚盈眶。
“完整……真的是完整傳承！而且還是最正統的版本！”
他轉頭看向李玄，聲音哽咽。
“大人，您有所不知，這《紫府降真秘旨》乃是請神術一道的至高典籍之一。請神之法源遠流長，其實是最古老的一條修行道路。”
“燧古之初，先民於雷霆風雨，山崩地裂間感受天地之威，遂有巫覡誕生。他們以自身為媒介，溝通自然之靈，祈求風雨雷電，駕馭天地之力——那便是最初的巫。”
柳白衣眼神迷離，彷彿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傳聞上古大巫，能呼風喚雨，移山填海，部落征戰時甚至能請動星辰之力，一人可當百萬師。那是請神術最輝煌的時代，巫者地位尊崇，代天行罰。”
“但盛極必衰。隨著人族文明發展，修行體系逐漸完善，更加系統，更加安全的道路出現，巫的傳承便慢慢衰落。”
“一方面是因為巫道修行太過依賴天賦和機緣，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請神本身的風險，你永遠不知道，你請來的到底是庇佑你的靈，還是想要吞噬你的孽。”
柳白衣情緒平復，看向空中的功法虛影。
“流傳至今的請神之法，根據修行者的資質境遇不同，大致分為三種流派。”
“其一，旁門左道。”
柳白衣面露苦笑，自嘲道:“便像此前的我，以自身精血、壽命為祭品，請的是山間野神，魑魅魍魎。此法速成，但代價巨大，多數時候得不償失。”
“其二，正統修行。以香火願力與天地正神締結契約，借其神力。”
“能修這一道的，要麼是被神靈選中的代行者，要麼就是上面有人，祖上與某位正神有舊，或是宗門供奉著某位神只。此法相對安全，但受制於人，且需要常年積累香火，供奉不斷。”
“其三……”
柳白衣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敬畏之色。
“奉自我為神。以自身意志、信念為核心，在紫府中塑造自我之神。修到最高境界，便是我如神臨，凝聚神靈金身，是真正的登神之路！”
“但這法門極其兇險。一個不小心，便會失我。”
他聲音低沉:“修行者會陷入自己到底是人還是神的迷茫之中，最後要麼徹底化神，失去人性；要麼淪為瘋子，神魂分裂。古往今來，走這條路的修士，十之八九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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