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籠罩在暗紅色煞氣之中,雙眼已經完全赤紅,看不到絲毫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慾望。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手中虎煞刀震顫不已,煞氣如同活物般纏繞舞動。
他已經忘記了戰鬥的初衷,只是死死地盯著嶽天仇,要將眼前的生靈撕碎。
“要分勝負了。”李玄默然。
在他眼中,失去理智的蚩黎,看似氣勢大漲,實則破綻百出,只是依靠本能在戰鬥,自我毀滅只是時間問題。
李玄目光一轉,投向了遠方天際。
戰場邊緣,一位手持藤木古杖,身著麻布長袍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
他鬚髮皆白,面容古樸,皺紋如同乾涸的大地,刻滿了歲月的滄桑。
但一雙眼睛卻清澈明亮,如同初生的嬰兒,蘊含著萬物生滅的智慧。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卻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自然融為一體,成為了這片山川草木的一部分。
正與皇城司一眾高手對峙,心中焦急萬分的藍鳳凰,見到來人,眸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大巫師!”
她身旁隨行的南疆武士,齊刷刷地跪伏在地,以額觸地,恭敬地齊聲呼喊:“拜見大巫師!”
這位其貌不揚的老者,正是南疆巫國的精神支柱,地位尊崇無比,連巫王都要以師禮相待的——南疆大巫師。
大巫師的目光溫和地掃過藍鳳凰和跪拜的族人,微微頷首。
隨即投向場中那煞氣沖天,已然神志不清的蚩黎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惜,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唉……這孩子,終究還是太單純,太急切了。”
大巫師心中明瞭。
大乾內亂,蒼雲二州烽火連天。
皇城司這些天子爪牙千里迢迢而來,目的絕不僅僅是奪取一份血神教秘藏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藉此機會,試探南疆的虛實。
大乾朝廷要平定蒼雲二州的叛亂,就必須穩住南疆,至少要摸清楚南疆新一代的頂尖力量達到了何種程度,態度如何,是否有實力趁機北上。
蚩黎作為南疆聖子,巫王候選人,手持虎煞刀,修煉七大限,就是皇城司重點觀察的目標。
嶽天仇刻意挑釁,就是要激他出手,逼他亮出底牌。
蚩黎到底年輕氣盛,受不得激,輕易便落入了謀算之中。
一場大戰,將虎煞刀的威力,七大限的修煉程度,他自身的心性短板,幾乎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皇城司,乃至所有中原勢力面前。
有些東西只要你不用,別人就摸不清虛實,就有威懾力。
“這一下,南疆在接下來與大乾的談判中,怕是就要失去不少主動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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