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玄的雷霆打擊、裴玄機的吏治清肅與資源封鎖、王天策鐵騎威懾下,三方勢力如同一張不斷收緊的天羅地網。
劍南道各級衙門,這個龐大臃腫的官僚機器,在裴玄機的強力整合下,終於爆發出其應有的力量。
一道道嚴苛的封鎖令發往各處關卡要隘,對藥材、礦石、糧食等關鍵物資的流通實行最嚴密的管控;地方官吏再無人敢陽奉陰違,在強大的壓力下,將長生教殘存的觸角徹底斬斷。
如同被驅趕的困獸,長生教殘存的骨幹力量,在層層圍堵之下,不得不放棄所有外圍據點,向著深藏於近天崖絕壁之下的總壇匯聚。
五日後,近天崖下。
這是一片地形極其險惡的谷地。
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千仞絕壁,猿猴難攀,飛鳥難渡。
唯有中間一條狹窄崎嶇的小道蜿蜒深入,盡頭便是傳說中長生教經營百年的總壇入口。
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大部隊在這裡完全無法展開,強行進攻只會成為崖壁上守衛的活靶子。
此刻,在這狹窄谷口相對開闊些的平地上,三支代表著劍南道最高權力的精銳人馬,在此匯聚。
李玄親率玄鏡司一千玄衛。
清一色鳳紋玄袍,外罩的玄鱗甲,腰挎長刀,氣息沉凝肅殺。
李玄一身玄衣,腰懸煉獄刀,立於陣前,身姿挺拔如松,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王天策只帶了八百鐵騎,人馬皆披掛沉重黝黑的重甲,在外只露一雙眼睛,手持丈二長的玄鐵馬槊,戰馬高大神駿,噴吐著灼熱的白氣。
沉重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
王天策端坐於一匹赤焰馬上,手持一杆血紋霸王槍,正咧著嘴,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玄。
裴玄機則帶領著布政司從各地城防軍中抽調的五千精銳。
人數最多,氣息卻有些散漫,身著便於行動的青袍,腰佩長刀。
裴玄機一身月白儒衫,腰佩古劍,立於眾人之前。
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此碰撞交融。
“哈哈哈!李都督!裴大人!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王天策聲如洪鐘,率先打破沉寂,驅馬上前幾步,對著李玄重重一抱拳,“果然英雄出少年,陰陽老賊那傢伙在宗師裡都是個高手,我要殺他都得十合開外!”
他又看向裴玄機,“裴大人排程有方,終於是把這群老鼠逼到了絕地,省了咱們不少功夫!”
裴玄機溫和一笑,拱手回禮:“王將軍過譽。若非李都督掃清障礙,裴某也無法令行禁止。將軍鐵騎威震四方,乃是劍南定海神針。”
他的目光轉向李玄,“李都督,近天崖地勢險絕,強攻損失太大,不知可有良策?”
李玄的目光掃過兩側高聳入雲的陡峭絕壁,又投向那條狹窄的入口小道,沉凝片刻後道:“強攻是下策。此等地形,唯有用精銳小隊趁夜色突襲,除掉崖壁上的守衛,再直搗黃龍。”
“正合我意!”
王天策一拍大腿,“騎兵在這裡施展不開,但挑百來個最能打的親衛,跟著你殺進去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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