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刀斬出,暗紅色刀罡斬在金光上,卻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細微的波紋。
下一刻,天旋地轉。
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扭曲、破碎,轉瞬之間被無盡的黑暗與流光取代。
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
李玄雙腳重新踏上了實地。
他立刻穩住身形,煉獄刀橫於胸前,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瞬間鋪開,掃過四周空間。
入目所見,讓他眼神微凝。
這是一片奇異的空間。
腳下是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乳白色地面,平整光滑,蔓延至視野盡頭,與白茫茫的天空相接。
整片空間,瀰漫著兩股詭異的力量。
其中一股,淡漠高遠,無處不在。
彷彿天道一角的顯化,蘊含著某種絕對的秩序與規則。
身處其中,李玄能感覺到,自身的一切存在,都在這股意志的映照之下,無所遁形。
這便是天意的力量,雖只是封神榜殘片引動的一絲餘韻,卻也足以讓任何智慧生靈心生敬畏,乃至本能地想要順應。
另外一股,是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香火願力。
它們絲絲縷縷,無形無質,飄蕩在天地四方。
仔細傾聽,甚至能聽到無數細碎的囈語聲,直接在意識深處響起。
這些願力浩瀚駁雜,蘊含著眾生最本源的慾望,會潛移默化地侵蝕心智,扭曲認知,讓個體逐漸迷失在眾生的集體意識之中,最終成為願力的傀儡,失去自我。
“神域……準確來說,是依託大陣,臨時開闢出來的偽神域。”
李玄瞬間做出了判斷。
輪迴劫光中,他也當過一世神明,對這種蘊含神道法則的特殊空間並不陌生。
此地,對於正統的神道修行者,簡直是天地間最好的主場領域。
天意注視可助其明晰神職權柄,香火願力更是其力量源泉與登神階梯。
但對於其他存在,這裡每待一秒都是煎熬。
那無處不在的天意注視,正試圖解析李玄的力量本質,引導其向某個特定方向轉化,試圖將他納入某種既定的神道秩序之中。
耳邊的囈語聲越來越重,起初只是背景噪音,漸漸開始變得清晰。
“登天梯……得長生……掌殺伐……合道真……”
無數道重重疊疊的聲音在耳邊激盪,試圖勾起李玄對力量、對權柄、對永恆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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