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上有星光在閃爍,那不是裝飾,而是某種陣法在運轉。
地面鋪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有金色的紋路在流轉,紋路從入口延伸到深處,匯聚在一張巨大的圓桌下。
圓桌呈環形,共有七個座位,每個座位都是一把高背石椅,椅背上刻著不同的圖騰,有的是星辰,有的是山川,有的是刀劍,有的是書卷。
此刻,七個座位中只有四個坐著人。
中央主位空空如也,左側第一位是城主文昌君,面容清癯,三縷長髯垂至胸前,身穿一襲青袍,氣息內斂,如同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
他是東煌城內政的最高決策者,全權掌管城池日常治理。
坐在右側首位的是軍主北斗大星君,身形魁梧,面容俊朗,氣息磅礴,如淵如海。
左側第二位是副城主文曲,面容溫和,五官清秀,穿著月白色的文士長袍,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右側第二位的是副軍主玄戈,面容冷峻,眉目鋒銳,身穿銀白色輕甲,身形挺拔。
神荼與鬱壘的目光從四個座位上一掃而過,心中微沉。
七名執攝之首,東煌城真正的執掌者,執攝長天齊仁聖大帝不在。
兩人不敢多想,躬身行禮,默默低下了腦袋。
文昌君率先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不必多禮。你們從天門匆匆趕來,所為何事?”
神荼起身,垂手而立,將沙灘上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從天門檢測到異常氣息開始,到兩人趕赴現場,到昊天鏡投影的照映結果,沒有任何隱瞞,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他的語氣沉穩,條理清晰,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準確到位。
鬱壘則在旁邊補充:“其中一人與川主帝君關係匪淺,昊天鏡追溯其靈魂印記,顯化出川主帝君的身影。疑似帝君轉世之身。”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一人,昊天鏡無法照出其真身。鏡光追溯到他身上時,先是顯化出一尊雷部大神的虛影;然後是九彩神光的天地法相,有九條金龍盤旋。當鏡光試圖繼續溯源時,昊天鏡的投影震碎。我和兄長同時受了反噬。”
神荼接過話,語氣鄭重:“那人的戰力,以我和鬱壘的判斷,至少也是強大神力級別的大神。他身周沒有任何深淵氣息,體內也沒有穢種的波動,不是深淵邪神。但他的來歷我們看不透。”
文昌君沉思片刻後,開口:“你們兄弟二人先退下,記你們一功。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兄弟二人心中一凜,對視一眼,拱手告退。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文昌君轉頭看向軍主北斗大星君,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北斗,你說……是哪裡出了紕漏?”
“為了迎回川主帝君,我們做了萬全佈置,絲毫訊息沒有外傳。府君大人親自前往天幕坐鎮,盯住那些深淵魔神,以防他們趁機作亂。”
“以一名中等神力、兩名微弱神力、九名頂尖半神組成的精銳小隊,以探查深淵裂隙之名秘密出發,本應萬無一失。”
“可如今小隊全軍覆沒,川主帝君落在一個陌生人手中。那人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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