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中的光芒已經暗淡,瞳孔中的月輪停止了旋轉。
他的嘴唇微動,聲音低啞:“你那一刀……是什麼?”
李玄沒有回答。
手掌向前一推,煉獄刀的刀鋒在月王的體內翻轉,將月王殘存的舊日權柄徹底吞沒。
月王的身形從邊緣開始崩解,如同一尊被風化的石像,正在一片一片地剝落。
血肉在灰黑色的光芒中化作細碎的粉末,曾經支撐著他龐大身軀的骨架迅速斷裂、瓦解、湮滅,沒有留下一滴血。
那些被刀光撕開的裂隙正在一點一點合攏,海水從兩側向中間迴流,填補著四周的空洞。
霧王站在遠處,看著那片正在與現實維度重新聚合的海面,沉默了良久。
那片灰白色的霧氣已經重新變得鬆散,她的身形在其中若隱若現,肩上的傷口已經癒合。
她的聲音穿過霧氣傳來,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你居然能徹底湮滅舊日級別的權柄。”
李玄收刀歸鞘,目光掃過月王消失的位置。
那裡漂浮著幾樣東西。
一枚寶箱,一柄斷刀,一枚戒指,一顆珠子。
寶箱呈混沌色,表面有灰黑色的紋路在扭轉;斷刀刀身從中間斷開,斷口光滑如鏡;戒指通體黝黑,戒身呈扭曲的螺旋收束造型,表面佈滿向內蜷縮的細密觸鬚紋路;珠子拇指大小,沒有任何紋路或光芒,如同一顆被磨去了所有稜角的普通石珠。
李玄將混沌色的寶箱和斷刀收入儲存空間,目光落在那枚黝黑的戒指上。
戒身入手冰涼,表面那些細密的觸鬚紋路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微微蠕動了一下,如同一隻正在甦醒的活物。
他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從戒指湧出,正在試探著他的靈魂邊緣,如同一根細長的觸鬚,輕輕劃過他的意識壁壘,留下細微的涼意。
心靈之光本能綻放,將那些觸鬚擋在外面。
戒身上的紋路隨之重新收斂,恢復了平靜。
李玄將那枚戒指在掌心中翻轉了一圈,感知力探入其中。
雖然沒有公證,無法檢視詳細的裝備資訊,但大概是世界級的飾品,品質極高,功能偏向掠奪與同化,以慾望為燃料,以貪婪為核心。
灰色的珠子被他拿在手中,表面光滑,沒有任何介面或紋路,但入手的分量比看上去要重得多。
李玄的感知探入珠子內部,被一層極其緻密的鍊金屏障擋了回來,屏障的紋理極其精細,每一層都如同細密的濾網,將他的精神力一層層分流瓦解。
李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身看向霧王的方向。
察覺到李玄的目光,霧王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李玄頓住腳步,將手中的灰色珠子拋給霧王。
“你看看這是什麼。”
霧王指尖從那層灰白色的霧氣中探出,將那枚珠子接住,託在掌心仔細端詳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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