棧橋的木板上覆蓋著一層潮溼的青苔,踩上去的感覺異常滑膩。
海風從側面的霧中吹來,帶著鹹腥的水汽和一種陳舊的油料氣息。
李玄走過棧橋,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聲,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被開啟過。
門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桌面上亮著,燈芯在風中微微跳動,將屋內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玄向屋內走去,邁出第一步的瞬間,腳下傳來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如同一腳踩空。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摺疊、翻轉,牆壁在同一時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在視野中旋轉。
上下左右的概念在這一刻徹底崩解,他的身體正在一種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狀態中不斷變換方向,彷彿被拋入了一個重力漩渦之中。
李玄暗道一聲有趣。
他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急切地尋找出口,而是讓身體順著那股混亂的空間流轉自然漂浮,同時展開白金色的生命磁場,如同一顆釘子,穩穩地錨定在空間流轉的節點上。
那些正在變化的空間碎片在觸及他的生命磁場時猛地一滯,那種持續變換的空間錯亂感在同一時刻消失。
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些相互交錯的空間共同發力,正在試圖將他的身體徹底碾碎。
他的體魄微微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不滅金身在他皮膚表面凝聚成一層神性光暈,將那些正在擠壓向他的空間之力盡數阻擋在外。
骨骼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但始終紋絲不動。
李玄的身形如同一根定海神針,任憑空間如何擠壓,依舊巋然不動。
發現單靠空間擠壓奈何不了李玄之後,那些正在不斷變換的空間碎片驟然重組。
數百個不同元素的空間同時向內收縮,相互摺疊、巢狀、融合,如同無數塊拼圖被重新拼接,在數息之間便構成了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腳下是正在龜裂的焦黑土地,頭頂是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天穹,遠處有正在噴發的火山和流淌岩漿的河流,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灰燼的氣味。
李玄身影落在焦土之上,腳下地面傳來一陣灼熱,靴底與焦土接觸的瞬間升起一縷縷的青煙。
七道身影已經在他落地的瞬間從七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圍了上來。
他們的身形各異,有的魁梧如山,有的纖細如柳,有的周身環繞著赤紅色的元素紋路,有的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鍊金鎧甲。
每一道身影的胸口處都有清晰的編號和對應的名稱,從一號到七號分別是鎮山衛、影狩衛、星隕衛、焚淵衛、玄盾衛、輝光衛、生元衛。
鎮山衛從正面殺來,身披層疊鍊金鱗甲,手持巨型鍊金戰斧,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一個數米寬的深坑。
影狩衛無聲無息,如同一道正在融化的黑影,從側面的陰影中高速潛行靠近。
星隕衛在遠處架起了雙肩上的鍊金靈能火炮,炮口正對著李玄的方向,炮口處的空氣正在扭曲,隱約有細密的電弧在炮口表面跳動。
焚淵衛將手按在焦土之上,地面開始浮現出赤紅色的鍊金紋路,組成一個正在擴充套件的環形法陣,法陣邊緣處有細碎的火星在跳動。
玄盾衛舉起巨型靈紋盾擋在隊伍的前排,盾面上的符文正在迅速亮起。
輝光衛與生元衛分佈在陣型的兩翼,一個正在向全隊施加增益,淡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沒入其餘六道身影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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