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全部進了魚腹,死無全屍。
長案在水面上靜靜地漂浮著,魚妖潛入水底,水裡冒出泡,過了會兒,便沒了蹤跡。
且說這魚妖吞噬了趙立一行人後,興高采烈地搖擺尾鰭悠哉悠哉潛入水中顧自去他處尋找活人吞噬,這些日子發了洪水,它吞噬了不少人類,功力進境增長快速。
這魚妖,本是華庭縣三丈江支流滄河中的一條鯰魚,偶然吃了一株未成熟的靈草,身形頓時增長至一丈,兩邊魚須變長,眼珠變成大白眼,像白燈籠,看得慘人。
又開了些許靈智,懂得趨利避害,吃了靈草後,對那滋味念念不忘,在水裡潛游時一直不忘尋找相似靈草蹤影。
水中哪有那麼多靈草吞服,之前碰上那株靈草已是這魚妖走了大運,再想尋得頗為不易,靈草本就是吸天地之靈氣、鍾天地之神秀蘊孕育而生,數量稀少,通常一大片區域只長一株,靈氣稍微充足些,或許能多長几株,只有那些靈地,所謂的洞天福地,靈氣非常濃郁之地,才適合培育出更多的靈草出來。
所以在之後這魚妖自然沒有找到另外一靈草供他吞服,修為進階十分緩慢,無比渴望力量的它,心中焦躁之至,不過也無可奈何。
直到某一天,那還是天氣明朗、萬里無雲的日子,不像現在要麼一直下雨,要麼雨雖住了,陰雲卻黑壓壓地疊在空中,遲遲不肯散去。
那日在三丈江上,人行船捕魚,再正常不過,且說一艘木質舊漁船,一老人和一年輕人立在船上,拉起漁網,水面上突然浮起一隻巨大的紅河蚌,那河蚌顏色當真是前所未聞,炫麗之至,陽光打在其表面,更顯璀璨。
老人說:“真是漂亮,我行船捕魚多年,見過不少河蚌,卻沒有哪一隻能與今天看見的這一隻媲美。”
“瞧瞧,嘖嘖,真是奇異。”
年輕人點頭表示贊同。
兩人顧不得懷疑,急忙用漁網將它打撈上來,瞧著這蚌,品質極佳,罕見無比,猜想蚌中定有珍珠,意欲徒手掰開,沒有成事,就取來鐵鉗,正要動作,不料這蚌突然轉動,打了個圈,讓兩人有些不知所措。
驀地,那河蚌緩緩開啟,露出內壁,內藏有一個珍珠,珍珠上溢著紅霧,兩人垂下頭伸手去取,一截玉臂忽地憑空出現,攔住兩人,仰面看去,竟是一俏麗少女,不過其表情卻是詭異無比。
那女子神情陰鷙,詭笑著,滲人無比。
兩人驚駭萬分,連忙縮手,就在那一瞬間,這女子身影突然消失不見,那河蚌不知什麼時候浮在半空中,巨大蚌殼左右張開,飛衝向兩人,將二人一口吞了去。
女子身影又現,她滿意地發出類似嬉笑聲的怪異聲響,又舔了舔嘴,驀然側過臉看向一處水域,厲聲尖叫幾聲,女子身影才逐漸變淡,終而化作一團粉紅霧氣重新縮排河蚌內,縈繞在蚌珠周身,左右蚌殼隨之合閉上,借力向上一個躍起跳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
江面平靜下來。
木船孤零零地飄浮在水面上,船上還存著蹦躂的魚,睜著眼珠,魚嘴和魚腮翕張顫動著。
在遠方的魚妖完整見到這番場面,魚身不住顫動著,不過其魚眼仍不時瞅著這邊,時時刻刻關注這邊的動靜,視線一直落在那蚌妖身上,既震驚,也羨慕,又害怕。
瞧著這蚌妖的氣勢非它可比,自身在那蚌妖面前也不過是一條有點力氣的鯰魚。
魚妖心裡又想著,這蚌妖本來沒有吃人的習性,為何不好好在水下修煉,怎的好端端吞吃人來了,難道是人肉更別有滋味些?
這般想著,心裡一動,隨即有了想法,想著下一次亦學這蚌妖尋只漁船吞吃個人類。
之後便是鬧了洪水,魚妖趁機作亂,尋找活人吞噬,其滋味果然不同凡響,而且其修為明顯提升一小截。
魚妖察覺到自身之變化後,在尋找活人吞吃此事樂此不疲,這些天下來,葬身魚腹的不下三十人,魚妖吞了人類血肉,變得越來越大。
今兒碰上了趙立一行人,讓它飽餐了一頓。
魚妖繼續往遠處游去。
後方突發動靜。
。趕追方後在,聲一斥喝大庸林”!走裡哪,孽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