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個叫做武浩的小童子,一直不曾怠慢。
茶水盡了,他眼尖著,立時給斟上;不是問這可好,便是問那可好,待人接物,十分的熟稔,自有一套流程在。
這小子的機靈,把林庸也逗笑了,也就跟他說起話來。
“居士,居士,您老修真多少年了,比我七叔祖還年輕。”
“有幾十個年頭了。”林庸看了看武浩,“你叫武浩,在這丹坊裡作學徒?”
武浩重重摁了兩下頭,“今日小子還要煉製六爐辟穀丹哩!”
“可是今天居士在此,七叔祖且教我款待居士,那六爐辟穀丹便放次日煉了,也不打甚麼緊。”
說此話時,武浩這個小機靈鬼略略心虛地望向周士榮,“供奉大人,您說是吧。”
這小子,居然敢當面耍滑頭,要賴掉之前他給予的懲罰。
周士榮攥緊了拳頭負在身後,預備事後好好教訓這小子一番。
林庸的目光望了過來,周士榮不得不忍住怒氣,笑著向林庸頷了頷首。
忽然,周士榮想著,自己向時不是想要討教討教這位水月居士麼?
恰此人在此處,不妨問他一問。
一旦動了這個念頭,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周士榮走上前幾步,林庸的目光已經迎了上來。
周士榮一愣,剛想說出的話又生生憋在肚子裡。
啊,冒然詢問,萬一此人不樂意,自己豈不干犯了忌諱?
丹師之間,是輕易不會傳授技巧的。
這麼想,周士榮又退縮了,向後退回原處。
這時,林庸被武浩的聲音吸引過去。
“居士,您可幫小子看看這兩顆丹藥的區別嗎?”
周士榮投眼望過去,看到武浩手中的紅漆木匣子時,立即漲紅了臉。
急步上前阻止,可武浩已將他煉製的赤陽丹取了出來,遞給林庸。
周士榮簡直無地自容,丟人丟大發了。
他雖想討教,卻也不想以這種方式。
現在,他只能斜著眼偷偷看向林庸。
林庸看著赤陽丹,觀其外表,嗅其丹香,判其藥性。
這絕不是他煉製的赤陽丹,該是其他丹師煉製的,且出現在丹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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