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庸嘖嘖稱奇,“將此印注入心臟,不啻於身家性命被攥在他人手裡。”
“不過,此人之死並不是魔印作效,否則這枚印記早就消散了。這黃袍修士當是服毒自盡的。”
說畢上前御使靈氣探查,卻是服毒自盡無疑,林庸奇道:
“此人寧願服毒自盡,也不願死在此印之下,當給此印折磨得極慘了。”
於是右手一挑,將黃袍修士上衣剝落,衣衫褪去,果真見得心臟之處瀰漫著一陣臭氣,周遭血管發黑,壅塞滯漲,顯然侵入經脈久矣。
林庸看見此景,直覺觸目驚心,瞥了一眼之後,便即搖首不再望去。
玄劍真人轉過面容,道:“方才水月道友已將這魔印看了,不知道友可知曉其中來歷?”
林庸只是搖頭,道:“或有頭緒,但是不確定。在下見諸位形景,想來在水月來之前,便已有推斷了吧!”
靈劍真人此時忽然點首,道:“不錯,在來之前,我等就懷疑是鬼靈門作祟,畢竟青州地界這些年來,就這魔門四處作耗。近些年來,更是生出不少禍端。除了鬼靈門,實在想不出是誰做出此事。”
此時玄劍真人接過話頭,道:“不瞞道友,幾百年前,老夫也曾參與剿滅鬼靈脩士,對這魔門氣息還算是熟悉。
“這魔印上的氣息,與鬼靈門魔功極為相似,而且施印之人修為不下我等。老夫初始便斷定這是鬼靈門人所為。”
“可轉念一想,這鬼靈門竟仍存金丹修士,著實驚人。且此魔印附心之法,亦是從未見過。”
林庸道:“若是鬼靈門沒有金丹修士,這些年來也不敢露出手腳了。”
玄劍門主頷首道:“甚是有理。聞得道友近些年來曾與鬼靈門交鋒數次,道友可知曉這是鬼靈門的新創制的魔功麼?”
林庸搖頭,誒了一聲,道:“在下不確定。不過....”
玄劍真人目光一亮,忙問:“不過什麼?”
林庸道:“這魔印之上的氣息確乎是鬼靈門人的,但似乎氣息駁雜不純,還有其他氣息,應該是他派魔功。”
“或許施印之人是鬼靈門人,兼修他類魔功亦有可能,在下見識短淺,倒是不知了是哪門哪派的魔功了。”
其時林庸心中一凜,只覺另一道氣息似乎似曾相識。
回想起來,那還是自己在冀州南荒之時,一次入山剿滅妖獸,遇到一個奇怪的女修。
那女修的靈力氣息便與此魔印之上的另一道氣息十分接近,只不過林庸心底有疑,暫不能定。
林庸忽然陷入回憶之中,當時自己還豢養了一頭白猿,守護洞口,自己一時不察,害得白猿慘死女修手下。至今仍舊餘恨未消。
當時那女修最後遁逃,自己多番找之不得,終只得返回望月仙城罷了。
現在想來,那女修功法威力強大,而且煉製屍傀,倒是與蔡青的路子有所相似,但又不同。
不過魔印之上的氣息麼,確是與那女修十分相似。莫非鬼靈門與那女修有所關聯嗎?
可那是冀州,這裡是青州,又怎會有所關聯?
越想越不對勁。
林庸形色不改,內心卻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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