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行程,林庸每至一處,並定下梭親自遊歷一番。
從劍崖城離開,至永珍國,以金丹修士的遁速,原本不過四月路程,然則生生給林庸延至一年光景。
途中不斷暗中探聽找尋煉製冰清月玄寶鏡的五種三階靈材,並四階靈液之訊息,一絲蛛絲馬跡都錯漏不得——實在關係往後道途,林庸不得不慎重對之。
然則運不臨身,沿途遊歷一年,歷經大大小小數十個修仙坊市,都無靈材靈液之下落。
林庸只得空手離開,繼續趕路。
聽聞永珍國素來煉器聞名,靈材豐沛,且劍崖山臨別之時靈劍真人親薦此地,料來當有所需靈材下落。
因而林庸飛行時特意途徑此處,此時飛近永珍國邊界,當然落足觀看遊閱。
入眼便見火雲城前的一眾百姓,衣衫破落,臉色發黃,而且人數眾多,遠處城門緊緊閉合,無人出入。
這時林庸徐徐落地,由遠及近,一直漫步至城門之前。
他身著一襲藍袍,氣度淡雅,面色溫和,忽而出現在一眾茅屋破牖、面色愁苦的人群之中,瞬時不少目光激射而來。
林庸闇道:“奇怪,奇怪!”
神識觀之周遭人眾,其身或少或多湧現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那黑氣流動隱藏極密,就是一般的築基修士若不加以探查,也可能疏漏了去。
只是在金丹神識面前,這黑氣無論隱藏的多深,都難逃現形。
“淡淡的魔氣。”
林庸搖了搖手,心下想道:“又是和魔門有關。這魔氣雖則淺淡,然則凡人之軀,孱弱不堪,僅是這一絲魔氣,便足以侵蝕血肉五臟,吞噬精元血肉。”
“至外表現為病態怏怏,血氣大損甚至神志不清,性情大變,不過至終,都逃不了一個死字。”
這時忽然響起一聲慘叫,圍來的目光瞬時移去,望得時,原來是個布衫婦女痛哭不止。
她懷中緊緊抱著一團物什,正當疑惑其懷中之物乃何物之時,又響起哀呼:
“我的孩子不行了,誰能來....誰能來救救....我的孩子?”哽咽不止,哭聲不絕。
此時人眾避之不及,早有人喊道:“火雲城大夫已回,就算大夫在,也沒見醫治好一人的。就診之時,避之我等不及。
“不中用,不中用!你啊,你這孩子也不中用,快挑揀個地趁早埋了,沒的再傳給我們。”
婦人心灰意冷,不發一言,默默抱著孩子就往遠處走。
邊走邊擦淚,心痛不止。
林庸心中想到:“這又不是瘟疫,哪來的傳染之症?”
又想到這些不過是凡人,自然看不出魔氣,當然也就不計較這些。
眼下探得那孩子尚有一息之存,還可救活,即一閃身,登時立定於婦人身側,道:“這孩子,還可活。”
婦人只覺眼前忽現一人,訝然不止,然則心中悲痛至極,仍繼續向前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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