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白於是道:“水月前輩,藏書閣中除開本院功法之外,外人不得觀閱。當然了,那些功法,想來前輩也看不上。”
“其餘國志、縣誌、郡志,儘可前輩觀閱,浩瀚書林,繁卷堆冊,琳琅滿目。若要全觀,非得數日不可。”
“想來前輩身為金丹修士,神識自然強大無比,恐怕那麼一眨眼的功夫,所有資料遍看訖了。”
林庸似笑非笑道:“哪有你說得這般誇張?不過是閱書之時,一目百行罷了。一時大耗心神,可不是什麼好事。”
鄧白就等這一句話,便道:“不過若是前輩賞臉的話,鄧某已然安排屋子,若是前輩不嫌棄,儘可於鄙院待上幾日,慢慢觀閱。”
“如此,那多勞你了。”
鄧白連忙擺手:“不勞,不勞。”
“真人,鄧某這便帶您去藏書閣。”
久站一邊的謝令名看得驚呆了雙目。
鄧白一套行雲流水的言辭,竟順利地將金丹真人挽留了下來,而且還要親自帶水月居士前去藏書閣。
這老兒真是刁鑽得緊,一時之間竟無他絲毫插話的餘地。
要知道,水月居士可是他親自邀至道院的,如今光景,竟是將自己排除在外。
鄧白什麼時候安排好居所了,來時可沒和自己說?
還有,這老兒這般上心,大出自己意料之外。
雖說眼前的水月居士是金丹修士,身為練氣修士自然是隻有低頭的份,但好歹鄧白是火雲道院的院主,怎麼如此大獻殷勤,比自己更甚?
是了,鄧白有所求,自己亦是有所求。
十年前郡中觀覆上院賜下一枚築基丹,至今鄧白尚未吞服。
謝令名曉得這是因鄧白年老體衰,氣血喪失,精元不足而擔心吞服築基丹後仍舊突破失敗之故。
鄧白如今已有九十餘歲,本來十年前就該吞服丹藥,只是擔憂不止,一直拖延至今日,仍在猶豫。
最近甚至定下要將築基丹傳給後人想法,如今看來麼,若是有金丹真人相助的話,小小的築基期自然大有可能突破的了。
相傳數十年前,水月居士曾在玄陽國一度煉丹聞名整個玄陽國境,是一位極高明的煉丹師。
只消從前輩手中求得幾枚補充精元的靈丹,增固本元,再來吞服築基丹,屆時何愁瓶頸?
謝令名想了又想,大致猜著了鄧白意圖,心下一緊,“不行,好處可不能全給他佔了。”
見鄧白領著林庸正自走出月洞門,向藏書閣方徑自走去,謝令名高聲一喊:“院主事忙,這般小事,由我代勞即可。”
謝令名奔至二人身邊,又將林庸賜下的驅蠱之法給與了鄧白,笑道:
“院主,您老還得發動眾弟子出城解蠱去呢,可不能走開。”
鄧白臉色一黑,“此事晚些也不妨,先招待前輩為要。”
謝令名道:“既如此,多一人招待豈不是更好,謝某也去,省的一時道院或火雲城出事,院主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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