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劉佳之事便全權交予你了,老夫這幾日傳遞訊息與觀複道院,順便閉關著手突破了。”
鄧白此時老態龍鍾,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他本就臨近大限,這麼一來,之前吞服元精丹提升的氣血都消耗了不少。
不過一談到築基之境,鄧白便是雙目炯然,一股子英豪之氣流露而出。
“若不晉升築基,我這輩子也算白活一世了。”
謝令名心下感慨,抱拳道:“院主儘管閉關,外間一切有謝某看著。”
鄧白閉目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謝令名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昨晚聞得那笛聲實在突如其來,而且一傳入耳,立刻入睡沉眠。
那實在是高明手段,不知是哪家高深樂修前輩。
或許出手施以援手之人,正是這名樂修。臨辭之前,謝令名並不退去,駐留原地。
鄧白心中一動,問道:“令名,你呆在此處,可還有他事要議?”
這話正巧撞中了謝令名心坎之上,謝令名問道:“昨晚我於小鯨舟上,當先醒來,當時我等已為魔修所逮,忽聞一陣笛聲,不一時便陷入昏睡。”
“院主,你想此人是否便是救助我等的那位前輩?”
鄧白沉吟一會:“你昏迷之前,可看到舟中的築基修士暈倒了?”
謝令名道:“不曾。”
鄧白道:“那便是了,既然不曾看到,或許那吹笛之人亦是魔修之伍也說不定。”
“那笛聲,不過是展示身份的手段罷了,神識弱者,自然抵抗不能。你沉睡昏迷,卻不代表那幾名築基魔修沉睡昏迷了去。”
謝令名臉色一紅,頗感尷尬:“這也是,當然不能排除此種情景。”
鄧白道:“如此你先回去,火雲坊市調查劉佳一事得儘早而行,勿讓其人聞得風聲,早早遁逃了去。”
“是。”
謝令名這才拱手辭別而去,鄧白盤坐蒲團之上,心中卻是暗想:
“吹笛之人麼,聽聞水月真人築基之境時,便以樂修聞名。謝令名所說,怕是疑昨晚出手相救之人是水月真人。”
“只是水月真人身為金丹修士,常時閉關不出,跟著他們一行人作甚?再者,要真是水月真人出手,自己等人又怎會初始時便陷入險境?”
一番思忖,鄧白連連搖頭,終究否定謝令名之想法,盤膝調氣。
不一會,鄧白頭空目明,心如止水,便小心翼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質方盒。
那方盒外間以層層彩布裹住,僅露出一角。
鄧白將彩布揭開,方盒上佈置有幾層禁制,靈光氤氳,五光十色。
又是一番掐訣捻指,足費了鄧白好些功法夫,終將方盒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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